宇文成都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摇尾乞怜的老狗，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更多的是 utilitarian 的考量。

“好。你的女儿，我收了。你和你弟弟，也留下。”宇文成都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但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跪在别人面前，你的膝盖就不用留了。”

“谢晋王！谢晋王不杀之恩！”虞世基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处理完虞世基，宇文成都又去了隔壁。

裴蕴比虞世基年轻些，此刻正坐在稻草上，双手抱膝，眼神空洞。看到宇文成都，他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墙上都浑然不觉。

“裴公，你的笔还在吗？”宇文成都淡淡问道。

“在……在……”裴蕴颤声道。

“你的字写得很好，裴世矩说可媲美王羲之。留下来，替朝廷写字。你写过的那些不该写的字，既往不咎。”

裴蕴眼泪瞬间涌出，跪倒在地：“老臣愿意！老臣愿意！”

……

次日，江都城迎来了一场血腥的清洗。

宇文成都的命令冷酷而高效：杨师道全家，斩！所有参与叛乱的皇族，抄家灭族，一个不留！禁军叛乱将领，斩首示众，家眷流放岭南！

鲜血染红了江都的刑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杨师道一党的家产被尽数充公，金银如山，粮草如海，极大地充实了宇文成都的国库。

然而，就在抄没杨师道府邸时，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到了帅帐。

“什么？替身？”

宇文成都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密报被捏得粉碎，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聂隐娘跪在地上，冷汗直流：“是。暗卫在杨师道密室发现了地道，直通城外。地道里有新鲜的马蹄印。那个在宫中被抓的‘杨师道’，只是个替身。真正的杨师道，至少逃了三天了。”

“混账！”宇文成都怒喝一声，一掌拍碎了案几。

李淳风闻讯赶来，看完密报，长叹一声：“晋王，杨师道此人，臣早就觉得不对劲。他能在宫中留下替身，说明他至少准备了三年。此人极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他逃往北方，定是投奔突厥去了。”

“突厥……”宇文成都眼中杀机毕露。

杨师道若是投奔突厥，那将是心腹大患。他熟悉大隋的兵力部署，知道朝廷的弱点，若是引导突厥南下，后果不堪设想。

“传令下去，加强北方戒备。派出暗卫，潜入突厥，找到杨师道。”宇文成都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我要看到他的头颅！”

“是！”聂隐娘领命，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

数日后，新的朝堂格局尘埃落定。

许善心任礼部尚书，李淳风推荐的工匠奇人公输渊任工部侍郎，虞世基任尚书左丞，其弟虞世南任着作郎，裴蕴任中书舍人，李靖为兵部尚书，孔颖达加封太子太傅。

朝堂之上，人才济济。

宇文成都站在丹陛之上，看着文武百官列班站好。有老臣，有新贵，有降臣，有寒门。

“从今天起，大隋的朝廷，重新运转。”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再敢动歪心思，杨师道就是你们的下场。”

大殿内鸦雀无声，百官噤若寒蝉。

当夜，帅帐内。

王庸低声道：“晋王，虞世基和裴蕴的女儿送进府了。嫁妆丰厚。”

“收下。”宇文成都头也不抬，看着面前的人事名单，“告诉她们，安心住着。只要她们的爹老实办事，她们便不会受委屈。但若敢动歪心思……”

“末将明白。”

宇文成都放下笔，走到帐外。夜风习习，江都城的灯火如繁星点点。

朝堂整肃了，皇族清除了，能臣到位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江都的城墙，投向北方漆黑的夜空。

“杨师道，突厥……”

宇文成都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这天下，终究是要统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