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9章 收编降卒(1 / 2)龙雀临世:重生猛将霸隋末首页

天亮了。青州城的火渐渐熄灭,浓烟还在城中飘荡,像一层灰色的纱,笼罩在断壁残垣之上。鼓楼的顶层,王薄的尸体已经被抬走,只剩下地上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在晨光中触目惊心。

宇文成都站在总管府的大堂上,面前摊着青州城的户籍册和粮册。他的黄金甲上还沾着王薄的血,没有擦,也没有换。王庸站在他身后,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大堂外面,几百名投降的王薄军士兵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敢抬头。他们穿着灰色的军服,有的还带着伤,有的连兵器都没有,赤手空拳。

“晋王,降卒清点完了。”刘仁轨从外面走进来,战袍上满是血迹和泥土,脸上的疲惫掩不住眼中的兴奋。“一共一万五千三百二十一人。愿意留下的,有一万二千;不愿意留下的,三千三百二十一。”

宇文成都抬起头。“不愿意留下的,发路费,每人二两银子。让他们回家,不要再打仗了。告诉各地官府,不要为难他们,让他们安心种地。谁敢为难,军法从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落地。

刘仁轨愣了一下。二两银子,三千多人就是六千多两。朝廷的国库不富裕,晋王这次打仗已经花了不少钱。但他没有问,因为晋王说出来的话,从来不会收回。

“愿意留下的,编入隋军。”宇文成都的声音继续,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发安家费,每人五两银子。重新编制,打散分到各营,不能让他们聚在一起。军官从江都来的老兵中挑选,暂时不能让降卒当军官。”

“末将明白。”刘仁轨抱拳。

“还有,降卒中如果有人不愿意留下,又不愿意回家的,想跟着张金称的,也可以。但张金称的兵权要收回来。他当齐郡太守,可以带亲兵,不能带大军。”宇文成都的目光落在张金称身上。张金称站在大堂的角落里,低着头,不敢看宇文成都的眼睛。

“张金称。”宇文成都叫他的名字。

张金称身体一震,上前几步,单膝跪地。“罪将在。”

“你打开北门,有功。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从今天起,你就是齐郡太守。齐郡的政务,你说了算。但军务,由朝廷说了算。你的兵权,要交出来。你的亲兵可以保留,不能超过三百人。多了,朝廷不放心,你也不安全。”宇文成都的声音不轻不重,正好能让在场所有人听到。

张金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抬起头,看着宇文成都的眼睛,那目光中满是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他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能保住命,还能当太守,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罪将领命。谢晋王不杀之恩。”张金称磕了三个头。

“起来。去安抚你的旧部,告诉他们,朝廷不会清算他们。只要老老实实种地,老老实实当兵,没人会为难他们。”宇文成都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像是长辈在叮嘱晚辈。

张金称站起身,深深一拜,转身走出大堂。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像是还没从昨夜的惊魂中缓过来。

大堂外面,蹲在地上的降卒们看到张金称出来,纷纷抬起头。有人喊:“将军!”声音中满是期盼和不安。张金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弟兄们。”他的声音沙哑,但尽量提高,“晋王说了,愿意留下的,编入隋军,发安家费五两银子;不愿意留下的,发路费二两银子,送你们回家。晋王还说,朝廷不会清算你们,没有人会为难你们。跟着我张金称的,可以留下做亲兵,但不能超过三百人。多了,朝廷不放心。”

降卒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皱起眉头,有人眼中闪着光。大部分人选择留下——当兵吃粮,在哪儿都是当兵。隋军的军饷比王薄发的多,而且发得及时,从不拖欠。少部分人选择回家——打了这么多年仗,累了,想老婆孩子了。

宇文成都从大堂走出来,站在台阶上。降卒们看到他,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黄金甲上的血迹还没有干透,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像是一件被鲜血浸透的战袍。他的目光扫过这些降卒,沉默了片刻。

“我是宇文成都。”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你们投降了,就是我的人。我不会亏待你们。发安家费,发军饷,发粮食。跟着我,不会饿肚子。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的事,看你们的刀。”

降卒们抬起头,看着宇文成都。有人眼中闪着泪光,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默默地点头。他们不知道宇文成都说的是真是假,但他们愿意相信——因为没有别的选择了。

青州城的街道上,百姓们从藏身之处走出来。有的从地窖里爬出来,有的从床底下钻出来,有的从城墙根下的防空洞里探出头。他们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座被战火洗劫过的城池,看着隋军士兵在清理街道、搬运尸体、扑灭余火。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宇文成都下令开仓放粮。

青州城的官仓里还存着不少粮食,都是王薄从百姓手里征来的。王薄口口声声为了百姓,征起粮来比隋朝的官员还狠。宇文成都站在粮仓门口,看着士兵们一袋一袋地把粮食搬出来,堆在街边。百姓们排着长队,手里拿着布袋、箩筐、陶罐,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粮食。

“晋王有令,开仓放粮!每家每户,按人头领粮。大人每人一斗,小孩每人半斗!”一个校尉站在粮堆旁边,扯着嗓子喊。

百姓们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晋王万岁!”

“宇文将军万岁!”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抱着粮食袋子哭,有人把粮食塞进嘴里,生嚼着,眼泪往下掉。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饱过了。王薄在的时候,粮食要交公,说是充军粮。可军粮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宇文成都站在粮仓门口,看着那些领粮的百姓。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王庸看到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晋王,您没事吧?”王庸低声问。

“没事。”宇文成都转过身,走回了总管府。

下午,宇文成都召集众将,在总管府的大堂上议事。刘仁轨、赵匡、周虎、王庸、张金称分列两侧,李靖站在地图前。

“青州拿下了,王薄死了。但山东还没有完全平定。”李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齐郡、北海、东莱等地还有王薄的残余势力,需要一一清剿。王雄的两万伏兵还在泰山脚下,他们得知青州已破,一定会跑。跑到高句丽去,或者跑到山里当土匪,都是后患。”

“王雄那边,我已经派了周虎。”宇文成都看向周虎,“你的骑兵准备好了吗?”

周虎抱拳,声如洪钟:“三千骑兵,马喂饱了,刀磨快了,随时可以出发。晋王一声令下,末将立刻出发,保证把王雄的人头提回来!”

“我不要他的人头。我要他把王雄的兵拖住,不能让他们跑了。跑了就是后患,以后还得打。”宇文成都摆了摆手,“去吧。天黑之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