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章 各司其职(1 / 2)龙雀临世:重生猛将霸隋末首页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唯有帅帐内灯火通明,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几道人影投在厚实的牛皮帐布上,拉得忽长忽短,宛如几尊沉默的巨兽。

宇文成都坐在主位之上,身披玄甲未卸,肩头还沾着白日操练时溅上的尘土。他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张羊皮卷,其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墨字,纸角已被他指尖反复摩挲得微微卷起——那是他昨夜独坐灯下,思虑整整一个通宵才拟定的“暗卫架构图”。

帐帘一掀,五道人影鱼贯而入。李靖与李淳风分列左侧,张仲坚与聂隐娘居右,王庸则如一尊铁塔般立于帐门口,背脊挺直如枪,目光如电扫视四周,警惕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坐。”宇文成都声音低沉,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众人依序落座,气氛肃穆,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他们都知道,今夜这一场会议,或将决定未来天下格局的走向。

宇文成都缓缓展开那张羊皮卷,目光如刀,逐一扫过在座五人。

“暗卫,主外。”他指尖在纸上重重一点,“职责有三:其一,深入敌境,搜集军情;其二,策反敌将,瓦解其势;其三,执行刺杀、破坏等特殊任务。统领——聂隐娘。”

聂隐娘一身黑衣,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她微微抱拳,未发一言。自她归顺以来,话便极少,仿佛她的剑,只在必要时出鞘。

“副统领,张仲坚、李淳风。”宇文成都继续道。

张仲坚一身儒袍,面带微笑,拱手道:“愿效犬马之劳。”李淳风则抚须轻叹,眼中却闪着精光,躬身应道:“臣领命。”

“暗香卫,主内。”宇文成都语气一转,冷了几分,“监察百官,肃清内奸,防谍反奸,维系军心。统领——王庸。”

王庸在门口抱拳,声如洪钟:“末将誓死守卫晋王府内务,绝不容奸细藏身!”

“暗香卫不设副统领,你一人统辖,直接向我汇报。出了差错,你一人担责,无需推诿。”

“末将领命!”王庸声音坚定,毫无迟疑。

李淳风眉头微蹙,目光在聂隐娘与王庸之间游移片刻,终于开口:“晋王,暗卫与暗香卫,皆直属于您,互不统属。可若二者职责交叉,意见相左,又当如何?譬如,暗卫查得某人通敌,而暗香卫查其清白;或暗香卫指认某官有异心,暗卫却言其为我方暗桩……届时,听谁的?”

帐内一时寂静,连烛火都仿佛凝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极其现实的问题——权力一旦重叠,便易生龃龉。

宇文成都缓缓站起身,甲叶轻响,声如金石。

“各司其职,互不干涉。暗卫不得插手内务,暗香卫不得越界涉外。若生矛盾,直接报我。我来裁决。”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谁对谁错,我说了算。谁听谁的,我说了算。没有模棱两可,没有协商妥协。若有争议,封存证据,原地待命,等我定夺。我不在,便等。等到我在。”

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李淳风低头沉思,终是轻叹一声:“臣明白了。”

宇文成都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李靖。

李靖坐姿如松,双手置于膝上,目光沉静如古井无波。他自入帐以来,未发一言,却始终挺拔如剑,仿佛一柄藏于鞘中的神兵,只待出鞘之日。

“李靖。”宇文成都声音缓了几分,却更显郑重。

“臣在。”李靖起身,抱拳行礼。

“你主兵事。暗卫与暗香卫所得一切情报,皆由你统筹。你需据此制定战策,调度兵马。仗打得好不好,胜负几何,全看你一人。”

李靖心头猛地一震。

他自少习兵法,历仕三主,却始终未得真正施展之机。或因主君多疑,或因权臣掣肘,他空有韬略,却如困龙在渊。而今日,宇文成都将千军万马的性命、一场场战役的胜负,全权托付于他——这不是命令,是信任;不是差遣,是重托。

一股热流自丹田升腾,直冲头顶。他双目微红,声音虽低,却字字如铁:“臣李靖,定不负晋王所托,若不能扫平群寇,荡定天下,愿提头来见!”

宇文成都看着他,缓缓点头。

他深知李靖之才——此人乃王佐之才,用兵如神,谋定后动。只要给他一个舞台,他便能还你一个太平江山。

“好。”宇文成都重新坐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从今日起,暗卫与暗香卫正式运转。我给你们三个月。”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江淮到江东,从荆襄至中原,最终停在洛阳、河北、关中。

“三个月内,我要看到成效。聂隐娘,你的暗卫要渗透到每一个反王的营帐之中,我要知道杜伏威昨夜吃了什么,沈法兴与谁密谈,萧铣是否真的病重。我要他们在我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聂隐娘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王庸,你的暗香卫要盯死每一个可疑之人。从军中伙夫到帐前偏将,从地方官吏到商贾游民。但凡有异动者,立即上报。宁可错查十人,不可放过一人。”

“末将明白!”王庸沉声应道。

“李靖,你的军队要随时准备出征。一旦情报确认,战机成熟,便要雷霆出击,不容迟疑。”

“臣已拟定三套作战预案,只待时机。”李靖答得干脆。

“张仲坚,你的情报网要覆盖天下。江湖、庙堂、商路、驿站,皆要有人。我要这天下事,无一件能瞒过我耳目。”

张仲坚微笑拱手:“江湖之中,我已布下七十二处暗桩,三月之内,必织成天罗地网。”

“李淳风,你负责情报分析与推演。真假虚实,利害权衡,皆由你把关。我要看到的不是一堆消息,而是清晰的判断与可行的建议。”

李淳风抚须笑道:“老臣已设‘观星阁’,专司推演。天时、地利、人和,皆可测算。”

宇文成都满意地环视众人:“好。各司其职,各尽其责。我不问过程,只看结果。成,则共享天下;败,则同担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