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章 人心所向(2 / 2)龙雀临世:重生猛将霸隋末首页

“王将军……”

“大娘。”王庸走过去,蹲在老妇人面前,声音变得异常温柔,“我是来送抚恤金的。这是晋王特意交代的,二十两银子。晋王说,大柱是为大隋战死的,是为江都百姓战死的。他的牺牲,晋王记在心里,大隋记在心里。”

老妇人的手在颤抖。她枯瘦如柴的手指摸着那只沉甸甸的钱袋,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流,滴在钱袋上。

“大柱……大柱他……走的时候……痛吗?”

王庸的眼圈红了,他低声道:“不痛。大柱走得很安详,他说他完成了任务,没给家里丢脸。”

这时,宇文成都走了进来。斗笠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但他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势依然让人感到压迫。

老妇人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她不认识他,但她听出了那个声音——那个在城墙上喊“开城门”的声音,那个在战场上喊“杀”的声音。

“您是……晋王?”

宇文成都没有回答。他走到床边,伸手扶起老妇人。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却轻柔地托着老人的手臂。

“大娘,我是宇文成都。”他直视着老人的眼睛,语气诚恳,“大柱是我的兄弟。他救过我的人,杀过敌人。他是英雄。”

老妇人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突然抓住宇文成都的手,哽咽道:“晋王……大柱他……他临走前说,他没给晋王丢脸……”

宇文成都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反握住老人的手,重重点头:“他没有。他是最好的士兵。”

“大娘,您放心。”宇文成都环顾了一下破败的屋子,“从今天起,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让人修缮您的房子,给您请个大夫。您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老妇人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握着宇文成都的手,不停地点头,嘴里喃喃着:“好……好……”

从赵大柱家出来,雨又开始下了。这次是细雨,如牛毛般飘洒。

宇文成都没有停歇,又去了另外几家。

张大牛的家属,刘小六的家属,赵虎的家属……一家一家地走,一家一家地送。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亲手把抚恤金交到家属手上,说同样的话——他是英雄,他的牺牲,晋王记在心里,大隋记在心里。

他的便服早已湿透,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滴,鞋子里也灌满了水,走起路来咕叽咕叽响。但他不在乎。

王庸跟在后面,手中的钱袋越来越轻,眼中的泪水却越来越重。他看着宇文成都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这就是晋王啊!在朝堂上,他是权倾天下的王爷;在战场上,他是无敌的战神;而在百姓面前,他却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回到军营已经是傍晚了。雨渐渐停了,天边露出一抹晚霞,金色的光芒洒在军营中,将帐篷染成了温暖的橘黄色。

宇文成都回到帅帐,换了身干衣裳,坐在案前,翻看王庸送来的账目。

“三倍军饷,发放完毕。”王庸站在一旁,汇报着,“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发放完毕。粮仓放粮,正在进行中,预计今晚能覆盖全城。”

这时,封德彝走了进来。他手里捧着账本,眉头紧锁,脸上的笑容比平时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晋王,”封德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粮仓的粮食,经过核算,还能撑两个月。三倍军饷,晋王的内库,还能撑三个月。抚恤金的发放,已经超出了预算……”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宇文成都的表情:“晋王,这仗要是打久了,咱们的粮草和银两……”

宇文成都没有抬头,继续翻看着账本:“粮仓的粮食撑两个月,够了。两个月之内,我打退李密。内库撑三个月,也够了。三个月之内,我拿下江淮。”

封德彝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这太冒险了,想说李密兵多将广,想说应该先守后攻……但他看着宇文成都那双平静却充满自信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账本,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晋王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舍得花钱了。他把钱看得比命还轻,却把人心看得比什么都重。

但转念一想,如果不舍得花钱,能收买人心吗?不能。

不舍得花钱,能有士兵为他卖命吗?不能。

不舍得花钱,能有百姓拥戴他吗?不能。

不舍得花钱,能有今天的局面吗?也没有。

帐外的雨彻底停了。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围坐在篝火旁,谈论着今天的军饷,谈论着晋王亲自去慰问家属的事。

“你听说了吗?晋王去赵大柱家了,亲手把抚恤金交给了赵大娘。”

“听说了。晋王还给赵大娘请了大夫,说以后会照顾她养老。”

“晋王还去了张大牛家,张大牛的妹妹病了,晋王让人送去了人参和鹿茸。”

“晋王是个好将军。我跟了这么多年将军,没见过这么好的。不光给钱,还给尊重。”

“不是将军,是晋王。”

“对,晋王。晋王是个好晋王。咱们跟着他,死也值了!”

“就是!瓦岗军算个屁!等他们来了,咱们跟他们拼了!为了晋王,为了咱们的家人!”

宇文成都在帅帐中听到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李靖站在他身旁,轻声道:“晋王,这一招‘以财聚人,以情动人’,妙啊。如今军心可用,民心可用,李密虽有十三万大军,也不足为惧了。”

宇文成都站起身,走到帐门口,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篝火和士兵们兴奋的脸庞。

“人心,就是这样收的。”他低声说道,目光坚定,“钱能买来一时的效忠,但只有真心才能换来一世的追随。这江都城,不只是我的封地,更是这些士兵和百姓的家。我宇文成都,绝不让他们流血又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