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章 虬髯客到来(1 / 2)龙雀临世:重生猛将霸隋末首页

三天后的清晨,江都城北的码头上,一艘大船破开薄雾,缓缓靠岸。

船身三丈有余,船头雕着怒目圆睁的龙头,龙须随风飘荡,船尾则刻着展翅的凤凰,尾羽层层叠叠,栩栩如生。整艘船漆成了深黑色,只有龙睛和凤目点着朱红,在晨雾中如同一只从深渊中浮出的巨兽。船上站着二十个门客,统一穿着墨蓝色的劲装,腰佩长刀,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岸上的一切。

张仲坚站在船头,一身玄色长袍,腰间系着巴掌宽的牛皮腰带,左侧挂着一把长刀,刀鞘漆黑,上面镶嵌着七颗鸽血红宝石,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他身材魁梧,比寻常男子高出整整一个头,双肩宽阔得像一扇门板。满脸虬髯,胡须浓密而卷曲,从两颊一直延伸到下颌,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比任何胡子都更有存在感,明亮、锐利,像是两颗被烈火淬炼过的黑曜石。

船靠岸了。踏板搭上码头,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张仲坚大步走下船,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踩得木板嘎吱作响。身后两个门客紧紧跟随,脚步却轻得像猫,没有任何声响。

王庸已经等在码头上。他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铠甲,腰间挂着长刀,双手抱胸,目光警惕。他身后站着八个亲兵,个个如临大敌。

虬髯客,江湖上最大的势力之一,三千门客遍布天下。这样的人,是敌是友,还不好说。

“张先生?”王庸上前一步,抱拳道。

“正是。”张仲坚的声音浑厚低沉,像是从一口大钟里发出来的,震得人耳膜微微发痒。

“晋王在帅帐等您。请跟我来。”

张仲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大步向前走去。他的步伐很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要把脚印烙在青石板路上。王庸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

一路上,张仲坚的目光在街巷中扫过,像是在评估这座城池的防御和民心。他看到街道干净整洁,百姓行色匆匆但不慌乱;看到巡逻的士兵精神抖擞,铠甲虽旧但擦得锃亮;看到墙上贴着的告示,字迹工整,内容简明——免除赋税、开仓放粮、招募士兵。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暗点头。

帅帐在城北的军营中,白色的帐布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帐前站着两名亲兵,腰佩长刀,目不斜视。张仲坚走到帐前,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

帐中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一些,几盏油灯的光晕在空气中晕开,将墙上那幅巨大的《天下形势图》照得格外清晰。宇文成都坐在主位上,李靖坐在左侧,红拂女坐在右侧,李淳风站在一旁。四个人,四双眼睛,都盯着帐帘的方向。

张仲坚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宇文成都。

他看人看了一辈子。年轻时看师父,师父说他是“虎狼之相,需遇真龙方能驯服”。后来看各路反王,李渊浑浊如泥潭,窦建德粗糙如山石,李密阴鸷如蛇蝎,王世充狠毒如豺狼,杜伏威贪婪如硕鼠。没有一个能入他的眼。

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宇文成都坐在那里,没有穿铠甲,只穿着一件黑色便服,腰间系着一条革带,头发用一根发带随意束着。他的身材魁梧,但比张仲坚略矮一些;他的面容刚毅,但比张仲坚少了些粗犷,多了些冷静。最让张仲坚注意的,是那双眼睛——不是猛将的狂傲,不是枭雄的阴鸷,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深刻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静。仿佛天下大势都在他的计算之中,仿佛每一步棋都已经下了,只等着对手落子。

“草民张仲坚,参见晋王。”张仲坚抱拳行礼,声音浑厚,在帐中回荡。

宇文成都上下打量着他。虬髯客,江湖上最大的势力之一,三千门客遍布天下。他的目光从那把七星宝刀移到那张满是虬髯的脸上,最后落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上。

“你就是虬髯客?我听说过你。”宇文成都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在江湖上的名声,比我大。”

张仲坚微微一笑。那笑容藏在浓密的虬髯后面,看不太清,但他的眼睛亮了。

“晋王说笑了。草民不过是一介草莽,走江湖卖艺的。晋王才是真正的英雄,扶立幼主,匡扶大隋,天下皆知。”

“你师兄妹三人,李靖是兵法大家,红拂女是情报高手。你是什么?”宇文成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好奇。

张仲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草民是什么,草民自己也说不清楚。有人说草民是江湖大佬,有人说草民是商贾巨富,有人说草民是情报头子,有人说草民是流浪剑客。都对,也都不对。草民其实就是一个人,一个想找一个明主投奔的人。”

“你师兄妹三人来投奔我,想要什么?”

张仲坚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什么都不要。草民这辈子,钱赚够了,名也够响了,门客也收够了。草民唯一缺的,是一个能让我心甘情愿追随的人。一个明主。一个能让草民觉得,这辈子没白活的人。如果晋王是那个人,草民愿意献上所有的门客、钱财、产业,为晋王效劳。如果晋王不是那个人,草民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帅帐中一片寂静。李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红拂女看着师兄,眼中满是骄傲。李淳风站在一旁,手中的拂尘轻轻摆动,目光在宇文成都和张仲坚之间来回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