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也在看。
他看过咸阳的宫室,连绵三百里。
可咸阳的宫室再大,也是木头的、夯土的。
眼前这些楼宇,通体闪着光,高得望不到顶,像一根根巨大的柱子撑在天穹之下。
“此城....有两千多万人。”
嬴政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两千多万。
【嬴政满意度+3%,当前55%】
【朱厚照满意度+3%,当前68%】
看着两人不断提升的满意度,江天满意的点点头,不过心里则是在想,回去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坐绿皮火车呢....
江天叫了一辆网约车。
这一次,两人已经没有第一次坐车时的惊恐了。
只是朱厚照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嘴里时不时发出‘嘶’‘啧’的声音。
嬴政则端坐在后座,目光透过车窗,审视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车流如织,却没有一匹马,行人如蚁,却穿得千奇百怪。
他注意到路边有人在跳舞,一群妇人,穿着贴身的衣服,在音乐中扭动身体,周围有人围观,有人鼓掌,还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那些女子....”
江天看了一眼,是广场舞大妈。
“她们在跳舞,锻炼身体,休闲娱乐。”
“锻炼?”嬴政皱眉,“为何要在夜间锻炼?”
“可能因为闲的吧,现代很多这样的人,吃饱喝足,也不缺钱花,总得找一点事做吧。”
嬴政又沉默了。
吃饱喝足,没事干?
秦朝的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这里的百姓,白天吃饱喝足,晚上不休息,还在跳舞?
他看着那些跳舞的妇人,她们脸上的笑容是他从未在秦朝百姓脸上见过的。
没有惊恐,没有麻木,没有疲惫。
就是笑。
很纯粹地笑。
嬴政收回了目光。
车子驶过一条笔直宽阔的大道,两侧的建筑越来越宏伟,越来越庄严。
朱厚照忽然坐直了身体,指着前方:“那是什么?”
江天看过去,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巨大的红色城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庄重。城楼上的国徽在夜色中闪着金光。
“那是天安门。”
“天安门?”朱厚照皱眉,随即瞪大了眼睛,“门?这是门?这分明是宫殿!”
他整个脸贴在车窗上,蛤蟆镜被压得歪到一边。
“江天!停下!快停下!”
江天翻了个白眼。
这里是你是停车,就能停车的?这里如果能停车,哪里能轮得到他们从这里路过。
“这里不能停车!”
“为什么....我家,让我去看看!”朱厚照兴奋大喊道,来到这里,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兴奋。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咳咳,那是皇帝的家,这位兄弟是入戏太深了?”
江天拍了拍朱厚照。
“这里不能停车,等明后天,我们步行过来。”
“好...好吧。”
嬴政的目光,也看着天安门,看着那巨大的红色城墙,目光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午门、太和殿。
“这就是你说的紫禁城?”
“嗯。”江天点头,“明朝朱棣建的,后来清朝接着用,一直到现在,五百年了,从来没变过位置。”
嬴政看了朱厚照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明朝的东西竟然能留存这么久。
朱厚照哈哈大笑:
“我朱家的江山虽然没了,但我朱家的房子还在!”
司机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已经把朱厚照当做神经病了,没有说话。
洪武朝。
朱元璋站在大殿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天幕。
天幕上,朱厚照在广场上又蹦又跳,身后是那座宏伟得让他不敢认的城楼。
“这....这是朱棣修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朱标也愣了很久:“父皇,天幕说位置是北平。”
“北平?”
朱元璋皱眉,“咱把京城定在金陵,为何朱棣这小子要迁到了北平?”
大殿里一片寂静。
群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朱元璋忽然转过头,目光如刀:“老四呢?把老四给咱绑回来了没有?”
一个侍卫战战兢兢地出列:“回陛下,燕王还在路上...”
“再加急!”
朱元璋一甩袖子,重新看向天幕。
那城楼红得刺眼,比他修的南京宫城更气派,更雄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