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北平。
不是他朱元璋定的金陵。
他咬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老四...你最好给咱一个交代。”
朱标在旁边小声说:“父皇,天幕上那是后世,或许有别的缘故....”
“什么缘故能比咱定的都城还重要?”
朱元璋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没有人敢回答。
永乐朝。
朱棣坐在龙椅上,看着天幕上那座熟悉的城楼,嘴角缓缓上扬。
“好!”
他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
“朕修的紫禁城!朕修的!”
他指着天幕,转过身对群臣说:“你们都看到了?这城楼,这宫墙,朕花了多少心血!调动多少工匠!十四年!整整十四年!”
群臣齐齐跪下:“陛下圣明!”
朱棣大步走到殿门口,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个花花绿绿的朱厚照。
“这小子虽然不着调,但这话说得没错。”朱棣背着手,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宫室,就是我朱家的。五百年了,还是我朱家的。”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问姚广孝:“和尚,你说,我爹要是知道了,会怎么说?”
姚广孝沉吟片刻:“陛下,洪武皇帝恐怕....会先问为何迁都。”
朱棣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舒展开来:“迁都怎么了?金陵那地方,偏安一隅,成不了大事!朕迁到北平,天子守国门,这才是大明的气魄!”
他重新看向天幕,语气里全是得意:“五百年后,后人看到的还是朕修的宫,这就是朕留给后世的。”
姚广孝低头不语。
朱棣又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可惜了,朕看不到五百年后的模样,只能通过天幕....”
他没有说下去。
但姚广孝听出来了。
那语气里,有得意,也有遗憾。
大秦。
扶苏站在殿外,天幕上的那座城楼映在他眼中。
“老将军。”
“公子。”
“父皇修的阿房宫,还在吗?”
王翦沉默了很久。
“公子,天幕上那人说了,秦二世而亡....”
扶苏闭上眼睛,随即又睁开。
天幕上,看着朱厚照的侧脸。
扶苏看着那个花花绿绿的身影,忽然说了一句:“他运气真好。”
王翦转头看他。
扶苏笑了一下:“我说,那个朱厚照,他家修的宫室,后人还在用,他的家,五百年后还能回去。”
他抬起头,看着天幕上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
“可大秦....”
现代。
江天找了家快捷酒店,开了三间房。
不过,现在还不着急睡觉,三人就都在了一起。
朱厚照一进房间就扑到床上,在床上弹了两下,然后盯着床头柜上的电话看了半天,又去按电视遥控器,把每个频道都换了一遍。
嬴政则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江天。”
“嗯?”
“明天去哪?”
江天从冰箱里拿出三瓶水,递了一瓶给嬴政。
“嗯,长城吧。”
嬴政接水的动作一顿。
“长城?”
“嗯。”江天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你修的,现在还在,保存得挺好,不过现在这长城,是明朝修都,我记得徐达修过一段,戚继光和谭纶后来大规模完成了长城。”
嬴政没有说话。
他握着那瓶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万家灯火。
许久,他问了一句:“朕修的长城,后人...不骂吗?”
江天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骂,修的时候骂,死了很多人,后来也骂,孟姜女哭长城,民间故事传了两千年。”
嬴政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是。”江天接着说,“骂归骂,长城还是留下来了,后人站在长城上,还是会想起你,不管骂你也好,夸你也好,总归是记住了。”
嬴政看着窗外。
“记住....”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
“也行。”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明天去看看。”
【嬴政满意度+3%,当前60%】
江天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这一趟长城,政哥的满意度应该能涨不少。
朱厚照就更不用说了,那家伙见到什么都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