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朝。
朱棣站在奉天殿的台阶上,看着天幕,久久不语。
他的身后,姚广孝也在看。
“陛下。”
“嗯。”
“这东西....怕是比宝船还快。”
朱棣点点头。
他想起自己派郑和下西洋,船队浩浩荡荡,一次出海,两年才回。
可天幕上这个东西,一天就能跑五千里。
“和尚。”
“贫僧在。”
“你说,朕的大明,能不能也造出这样的东西?”
姚广孝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天幕上那人说了,这是五百年后的东西,五百年....陛下。”
朱棣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是啊,五百年。”
他抬头看着天幕,看着那列消失在夜色中的白车,轻声说了一句:
“朕的子孙....怎么就没一个争气的?”
没有人敢回答。
大秦。
咸阳宫。
扶苏站在殿外,他已经从上郡好到了咸阳,嬴政不在,还是自作主张的回来了。
他不再想当一个懦夫。
他是大秦长公子,这大秦的江山,将由他来继承。
王翦此时站在他身边。
“公子。”
“老将军。”
扶苏的声音很轻。
“那东西....比父皇的驰道快多了。”
王翦点头:“何止是快,陛下修驰道,是为了运兵、运粮。可那个东西....一车能装多少人?能运多少粮?”
“怕是能装几百上千人吧。”
王翦没有接话。
天幕上,那列白车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只剩下偶尔闪过的灯光。
扶苏看着那些灯光,忽然说了一句:
“老将军,你说....如果我们大秦也有这样的东西,父皇是不是就不用那么急着修长城、修驰道了?”
王翦转头看了他一眼。
“公子,慎言。”
扶苏苦笑。
“我知道。”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天幕。
“可我还是想说...如果大秦有这个东西,也许...就不会二世而亡了。”
咸阳宫的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
王翦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站在扶苏身后。
他已经老了,看不到以后的世界。
而大秦,已经只有十四年了,不知道到时候,他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有用。
....
京城南站。
列车稳稳停住,几乎没有一丝颠簸。
朱厚照还没反应过来,江天已经站起身:“到了。”
“到了?”
朱厚照一愣,看了看窗外。
灯火通明的站台,熙熙攘攘的人群,巨大的电子屏悬挂在头顶,上面跳动着各式各样的信息,这跟出发时的车站一样,又好像更大了些。
“千里之外....这就到了?”
“嗯,两个多小时。”
朱厚照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默默地跟着江天下了车,脚步有些发飘,像踩在棉花上。
嬴政走得很稳,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扫视四周。
出站通道两侧的广告牌、头顶的指示牌、脚下自动运行的电梯,他试图理解每一样东西,但每一样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出了站,夜幕之下,京城扑面而来。
朱厚照仰头看着眼前的城市。
高楼大厦,万家灯火,车流如河。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被身后的行人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这....”他扫视着眼前的一切,目光贪婪地吞噬着每一栋建筑、每一盏灯火、每一辆呼啸而过的汽车,“这比金陵...比我的京城还大?”
江天笑了,张开怀抱:“大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