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立威清算(1 / 2)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首页

高楼,汽车,还有电脑屏幕上的论文……

风雪,铠甲,酒杯碰撞和女人浪荡的笑声……

头痛欲裂!是那种穿透灵魂撕裂般的痛!

他弓着腰,慢慢喘息,努力梳理着脑子里两团混乱的记忆。

他,萧烬,二十四岁,现代某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主攻历朝历代边防史。

毕业论文被否,找工作碰壁,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苦笑。

昨晚通宵修改毕业论文,最后记得的,是窗外一道诡异的七色彩虹划过夜空。

然后,眼前一黑……

他晃了晃脑袋,意识又清晰了几分。

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带着血腥、屈辱和绝望,洪水般冲垮了他原有的认知。

这里,不是他熟悉的二十一世纪!

这里是天启王朝北境,寒渊镇。

他是寒渊镇世子,同样名叫萧烬,十八岁。

父亲萧凛,曾是威震北境的寒渊镇主。

五年前遭朝廷和烈阳镇联合暗算,中“七星海棠”之毒,经脉受损,双腿瘫痪。

如今瘫痪在床,口不能言,形同废人。

镇务由几个副将和主簿代管,实则大权旁落。

“我穿越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只有他自己可以听见。

两段记忆正在疯狂融合。而且是最糟糕的那种穿越——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长姐萧明月,三年前为换取家族苟延残喘,被逼远嫁西境烈阳镇少主为妾,受尽折辱。

而他自己,在父瘫姐嫁后,从曾经骄傲的少年,迅速堕落成北境人尽皆知的废物纨绔。

酗酒、闹事、被怂恿着干些欺男霸女的勾当,当然多半是一个背锅侠,

但却成了烈阳镇和朝廷拿来证明“萧家气数已尽”最好用的招牌。

萧烬喘息着,太阳穴仍在突突跳动,灵魂融合的余波和初次剧烈运动的虚脱感交织。

就在刚才,烈阳镇的使者赵德彪再次登门。

并不是普通的拜访,是带着他们镇主慕容灼的“最后通牒”。

限寒渊镇一个月内,交出三处最重要的铁矿开采权,

并以“弥补边境摩擦损失”为名,索要白银五百万两的赔款。

如若不然,烈阳镇的“火麟骑”,将亲自来取。

五百万两?

如今整个寒渊镇府库掏空,也凑不出五万两。

那三处铁矿,更是寒渊还能勉强维持军备、不让手下军队彻底解散的命脉。

交出去,就是死。

不交?

烈阳镇三万精锐“火麟骑”就陈兵边境。

而寒渊镇,老镇主倒下后,军心涣散,兵力不足一万,粮草军械更是奇缺。

真正的死局。

面临赵德彪极尽的羞辱,这具身体的原主,惊怒恐惧交加,竟然当场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原主翘了辫子,身体里却已经换成了他的灵魂。

他缓缓站直身子,刚好正对着屏风旁边的一面铜镜,又愣了片刻。

只见镜中人面色苍白,眼袋深重。

但五官底子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被酒色浸淫得有些浮肿。

他估摸着身高得有一米八,骨架匀称,若能好好锻炼,当是副好身板。

他下意识地喃喃道:“运气还算不赖。”

“哥……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萧清浅的声音将他从回忆及自恋里拉出,小姑娘脸上满是担忧。

萧烬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迅速压制住所有不适,眼神已恢复清明。

原本属于“原主”的浑浊、怯懦、迷茫,此刻已被一种深邃的冷静取代。

那是属于两个灵魂融合后的目光。

他看了一眼地上死狗般的赵德彪,

又缓缓扫过堂下每一个震惊、恐惧、茫然、探究的脸。

前世他埋头书桌,研究边疆兴衰、豪门家族沉浮,总隔着一层历史的薄纱。

如今,他却亲身成了这衰败家族里,最不堪一击的一环。

父瘫,姐辱,妹饥,家贫,强敌环伺,内忧外患。

这就是他穿越而来,必须面对的一切,也是原主留给他的烂摊子。

一个几乎无法反抗的烂摊子。

历史系?研究生?

熟读二十四史,精通王朝兴衰、权谋韬略?

穿来这里又能有什么用?

别人穿越,不是皇子,就是豪门贵胄,偏偏让自己摊上这么个废材!

穿越成谁不好,穿成一个地狱难度开局的倒霉蛋!

看看原主这副被酒色和绝望掏空的身子,虚软成这副鸟样!

这哪是藩镇世子?这分明是摆在砧板上,等着被各方分食的肥肉!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清醒过来的意识。

他缓缓扫过眼前众人陌生又熟悉的脸。

尤其是原主妹妹与两位老人惊喜又担忧的神情。

他,刚醒过来,就把烈阳镇的使者给打趴下了?!

面对眼前的现实,又不得不让他冷静起来。

当务之急不是抱怨,而是如何度过眼前的危机,活下去才有希望。

现代灵魂的冷静与原主的记忆碎片迅速融合,

天启朝的《藩镇互保律例》在脑海中清晰展开。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仅要立威,更要理清内部!

“韩铁。”萧烬声音沙哑却冰冷。

“老奴在!”韩铁踏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颤抖,眼中狂喜。

那是激动,是欣慰,更是看到了某种早已熄灭的希望重新燃起的狂喜!

“打一桶冰水来,将他泼醒。”萧烬指了指地上的赵德彪。

很快,一桶刺骨的井水“哗啦”一声,全数浇在赵德彪头上。

“啊!冷!救命!”

赵德彪被剧痛和冰冷唤醒,鼻梁塌陷、腹部绞痛。

他挣扎着抬头,对上萧烬那双冰冷的眼睛,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抖如筛糠。

“赵使者,”萧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你……你敢伤我……烈阳不会放过......你……”赵德彪色厉内荏,还想搬后台。

“啪!”萧烬反手一记耳光,彻底打掉了赵德彪最后一点侥幸。

“按《天启藩镇互保例》第三章第九条……”

萧烬声音冰冷,一字一顿,

“藩镇属官见世子,需行拜谒礼,言语恭敬。你赵德彪,一未行礼,二咆哮公堂,三辱我父姐,四惊我致伤。”

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

“你今日所为,是奉命施压,还是自作主张?若我将你那些污言秽语传到慕容灼耳中……他会夸你,还是杀你?”

赵德彪浑身一颤,仿佛被雷劈中。

他猛地抬头,对上萧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瞬间如坠冰窟。

“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