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哥儿!”韩铁目眦欲裂,转身查看。
萧烬瘦弱的身体瘫软下去,气息微弱,已然晕死过去。
堂内顿时一片寂静,只剩下萧清浅压抑着的抽泣声。
刘琮终于放下了茶杯,抬眼瞥了瞥,依旧一言不发。
赵德彪也愣住了,脸色变幻不定。
他此行的任务是施压、羞辱,逼寒渊内乱,但绝没料到会闹出人命。
他奉命来羞辱寒渊世子,可没想背上杀人的罪名!
这废物要是真死了,烈阳镇可就百口莫辩,自己更难交差!
“他……他自己撞的!不关我事!”
赵德彪有些慌乱地辩解,随即对身后护卫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去看看!别真死了!”
一名护卫上前,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大人,还有气,只是晕了。”
赵德彪心下一松,随即又恼羞成怒,指着福伯和韩铁骂道:
“两个老不死的东西,都是你们!还有这小丫头!滚开!”
赵德彪狞笑着上前,一把揪住萧烬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
看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他心头邪火更盛,抬手就是两记耳光:
“废物!装什么死?烈阳镇的狗都比你硬气!”
就在他的手掌又一次拍下,指尖即将触碰到萧烬皮肤的刹那!
那只原本瘫软的手,如同苏醒的毒蛇般倏然抬起,
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一把攥住了赵德彪的手腕!
五指如铁钳!
“什么?!”
赵德彪大惊失色,还没反应过来,一股远超他想象的巨力传来,将他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带!
与此同时,萧烬猛然睁开了眼睛。
轰!
两个世界的记忆在濒死的躯体里轰然对撞;
现代历史系研究生的冷静理智与原主十八年的屈辱、恐惧、绝望交织;
最后,妹妹和忠仆以命相护的温暖与悲愤,点燃了这具躯体的新生之火!
脑海如冰椎钻过般的剧痛顿时化为最原始的暴怒。
新生的萧烬眼中寒光一闪,身体如弹簧般绷紧。
前世学过的格斗技巧条件反射般瞬间附体。
他借着赵德彪拉扯的力道,腰腹猛然发力。
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狠辣地轰在他毫无防备的鼻梁上!
“咔嚓!”
一声脆响,赵德彪的鼻梁瞬间塌陷,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嗷呜——!”
他踉跄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从地狱归来的恶鬼。
但这还没完。
萧烬如同矫健的猎豹般弹起,在赵德彪晕头转向、门户大开之际,
一记凌厉狠辣的膝撞,又结结实实顶在他柔软的腹部。
“呕——!”
赵德彪如虾米般弓起身子,胃里翻江倒海,胆汁混杂着未消化的酒食喷了一地。
紧接着,萧烬顺势抓住他散乱的发髻,用尽这具虚弱身体此刻能爆发的全部力气,
将其脑袋狠狠掼向旁边坚硬冰冷的红木柱子上!
“砰!”
一声闷响,令人心悸。
赵德彪眼白一翻,无声瘫倒,额角鲜血浸湿地毯。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萧烬“诈尸”般暴起,到赵德彪瘫倒在地,不过三五个呼吸。
静。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整个正堂。
所有人都僵住了,如同被冰封的雕塑。
福伯和忠仆们张大了嘴,仿佛活见了鬼。
幕僚属臣们脸上的讥笑凝固,化为惊骇。
萧清浅忘了哭泣,呆呆望着哥哥此刻陌生又高大的背影。
刘琮转茶杯的手终于停了下来,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讶,深深看了萧烬一眼。
而韩铁浑浊的老眼骤然精光暴射,他死死盯着世子:
挺直的脊梁、冰冷的眼神、狠辣的动作……
这,还是那个纨绔善良懦弱的烬哥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