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出情况了。”苏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汇报道。
陆泽冲他摆摆手示意稍等,对着电话继续输出。
“老领导,您不用担心汉东的局面会失控。”
“沙瑞金想用强硬手腕立威,那咱们就顺着他的心意来。”
“他不是最讲究伟光正的规矩吗?不是最喜欢捧老同志吗?”
“好啊!那我就帮他在汉东造一尊真神出来!”
赵立春到底是玩了一辈子鹰的老手,瞬间捕捉到了陆泽话里的凛冽杀机。
“造神?你打算拿谁做文章?”
陆泽转身走到那幅巨大的汉东省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了一个位置。
“沙瑞金初来乍到没有根基,他想震慑汉大帮和秘书帮,就必定要拉起一面道德大旗。”
“放眼整个汉东官场,能当这面旗帜的只有一个人。”
“大风厂陈岩石。”
听到这个名字,电话那头的赵立春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那个喜欢到处告状的老顽固?沙瑞金确实想拿他当枪使,但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太大了。”陆泽笑得像个运筹帷幄的反派魔王。
“老领导,您信不信?”
“只要咱们配合沙瑞金,把陈岩石捧得足够高。”
“高到让全汉东的官员都下不来台,高到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能只手遮天。”
陆泽的手指在陈岩石的名字上重重一划。
“他沙瑞金最后绝对会被自己竖起来的这尊活菩萨,给活活砸死!”
赵立春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安静的办公室里只能听到挂钟滴答的声响。
随后,电话里传来赵立春压抑不住的低沉笑声。
“小陆啊小陆,我还是小看你了。”
“你这是要玩借刀杀人,捧杀诛心啊!”
“这哪是捧杀,这叫顺天应人。”陆泽轻巧地纠正。
“好!既然你有这般胆识,汉东这盘大棋你接着下!”
赵立春痛快地拍板放权。
“需要什么人脉和资源直接动用我的暗线,我等着看沙瑞金怎么收场!”
“您就在燕京踏实喝茶吧,这汉东的乐子才刚刚开始呢。”
挂断电话,陆泽转头看向一直恭敬站在一旁的苏木。
“说吧,什么情况这么火急火燎的。”
苏木立刻上前一步,将一份带着油墨香的内部文件递了过去。
“老板,沙书记那边动作迅速。”
“省委办公厅刚下发了紧急通知,半小时后召开新一届省委常委扩大会议。”
“哦?这火烧得够急的啊。”陆泽随手翻开文件扫了两眼。
“不仅急,听说沙书记准备在会上直接给定调子。”苏木眼神闪烁透着担忧。
“内线刚传来的消息,沙书记打算在会上大肆表彰陈老。”
“甚至要动用省委的名义,给陈老极高的政治待遇。”
苏木的政治嗅觉极为敏锐。
“目的很明显,这就是为了敲山震虎。”
“给高育良和李达康上眼药,顺带敲打您这个咱们赵系的门面。”
陆泽把文件扔在桌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这正愁没地方给沙瑞金挖坑呢,对方居然自己把铁锹送上门来了。
这简直是想打瞌睡就有人在旁边铺好席梦思啊!
“老板,咱们要不要在会上联合高书记那边,阻击一下沙瑞金的提议?”苏木提议道。
阻击?
陆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的大秘。
别人躲着这把烧身的新官之火,他陆泽偏要上去浇两桶高标号汽油!
“阻击什么?沙书记尊老爱幼这是多好的优良品德啊!”
陆泽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幽暗深邃。
“咱们汉东的干部,必须大力弘扬这种高尚情操!”
“苏木,你立刻去联系汉东日报的那几支铁杆笔杆子。”
“让他们把明天的头版版面全都给我空出来等通稿。”
苏木愣了一下,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点头记下。
“老板,还需要安排什么?”
“通知郑胜利那个钻钱眼里的家伙,让他的水军团队全部上线做好准备。”
陆泽慢条斯理地走到衣帽架前。
“沙书记不是要给陈老极高的待遇吗?我要让全汉东老百姓都知道陈老的伟大!”
他拿下一条酒红色的暗纹领带,熟练地在领口打了个温莎结。
镜子里的年轻人英俊儒雅,但那双眼睛却透着能把人骨髓都算计干净的冷酷与疯狂。
“时间差不多了。”
陆泽转过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下摆。
“走,我们去给咱们英明的沙书记好好鼓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