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香灰惊马,赈粮船里滚出军械(2 / 2)被全家卖掉后,病秧子带我登顶了首页

“守了十年,连乙七地牢都填满了。”

“可惜,一页假账,还是钓出了一船真赃。”

玄羽营头目没有再看顾少卿。

从杜成说出七百石陈粮的那一刻,他便知道青溪这条线保不住了。

假账不可怕。

可杜成已经慌到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种人活着,迟早会把上头也咬出来。

玄羽营头目转过弩机,冰冷的弩口抵上杜成后背。

“你说过,乙七里的人都处理干净了。”

杜成后背顿时冒出冷汗。

“卫爷,俺也去没想到秦芮还活着。”

“更没想到那病书生会拿假账诈我!”

“废物。”

机括轻响。

杜成猛地往旁边一滚。

嗖!

弩箭贴着他的后心飞过,深深钉进甲板。

杜成翻身扑向船尾,伸手去抓缆绳。

玄羽营头目已经一刀割断系在岸桩上的粗绳。

河水卷住船身,推着粮船往下游冲。

“开船!”

杜成踉跄着爬起来。

“卫爷,账还能补,青溪也还能封!”

“留你补?”

黑巾下传出一声嗤笑。

“你连一个病书生都压不住,还敢谈封口?”

姜芮抄起河边的断船篙,踩着湿泥冲到岸边。

“想跑?”

粮船已经离岸两丈。

玄羽营头目抓住橹杆,正要调转船头。

姜芮抡圆手臂,猛地将柴刀掷出。

刀锋没冲人去。

咔嚓!

船篙从中断成两截。

粮船失了方向,在急流中横了过来,重重撞上旁边另一艘船。

玄羽营头目撑住栏杆,纵身跃上舱顶。

他脚尖才刚落稳,岸上的阿芙便从袖中摸出一块玄铁牌。

“这个,也是你们的!”

她扬手一掷。

令牌砸进舱顶湿木,边角嵌入半寸。

正面只有一个字。

卫。

字旁刻着三支玄羽箭。

顾少卿看着那块令牌。

“青溪镇巡检司私运盐引,藏匿军械,还替京城卫氏豢养私兵。”

他转身看向河岸上的镇民。

“今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人证。”

“私盐、军械、卫氏令牌,都是物证。”

“谁还敢说,这是妖言?”

河岸彻底安静。

只剩河水不断拍打船舷。

杜成后退一步,还想往小艇上逃。

两名巡检司兵丁却从后扑上来,将他死死按进泥里。

那两人原本还在犹豫。

可私盐和军械已经滚出船舱,再替杜成卖命,他们全家都得跟着掉脑袋。

年轻兵丁反剪住杜成双手,声音发哑。

“俺娘饿死那年,你家后院正摆席吃羊肉。”

“你拿俺们的命换银子。”

他把杜成的脸重重压进泥水。

“这口黑锅,你自己背。俺不陪你埋!”

杜成挣了两下,泥水全灌进嘴里。

他拼命抬起头,看向河中。

玄羽营头目已经借着撞歪的粮船跳上小艇,顺流远去。

“卫爷!”

“救我!”

小艇上的人连头都没回。

苏小丫站在河滩上,掌心还沾着香灰。

她看着漂满水面的私盐,鼻尖却捕捉到另一缕更淡的月白沉。

不在粮船上。

在河滩另一头。

那边停着柳三爷的旧棺。巡检司为了逼他们交账,早已把棺材从义庄拖到渡口。

“阿芙。”

苏小丫转头。

“棺底还有东西。”

阿芙快步跑到旧棺旁,伸手探进棺底夹层。

木板下压着一层油蜡。

她顺着蜡封摸进去,很快碰到一块硬物。

东西不过半个巴掌大,边角已被木屑磨圆。

“找到了!”

阿芙抬起头。

苏小丫快步过去,接过那块被油蜡裹住的香牌。

她一点点剥开蜡皮。

月白沉的冷香贴上指尖。

香牌正面刻着四个字。

苏氏香行。

苏小丫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翻过香牌,用指腹擦去背面的陈蜡。

一道浅得几乎看不清的小字露了出来。

寻香者,先寻失女。

月白沉顺着掌心钻进鼻腔。

江南界石碑前的大雨,月白色香炉旁替她梳头的手,还有那道隔着十年光阴唤她的女声,一齐撞进脑海。

苏小丫死死攥住香牌。

这一次,她终于听清了那道声音。

“晚香,别怕。”

“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