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香灰惊马,赈粮船里滚出军械(1 / 2)被全家卖掉后,病秧子带我登顶了首页

妇人眼圈通红,又往前走了一步。

“俺也去说错了?”

“俺也去男人回来后,腿叫人活活打折,到现在还躺在炕上!”

她指向河中的粮船。

“他说搬的是粮,可那袋子轻重不对。落地时哗啦作响,像是装了一袋石头。”

“那不是石头。”

苏小丫蹲在铜香炉旁,拨开炉底黑灰。

这只香炉是从乙七带出来的。铜壁积着厚垢,炉芯深处还埋着一点未灭的红火。

她闻了整整一路。

最上面是月白沉,底下压着松脂。

再往下,是硫磺、硝土和浸过油的纸。

粮船越靠近,这股味越重。

苏小丫抬起头。

“袋子里装的是军械。”

她指向吃水最深的那艘粮船。

“粮袋外面蹭过陈米,里面却是刀枪和箭头。舱板缝里还有火药味。”

“杜成怕东西受潮,才拿沉香和松脂熏船。”

玄羽营头目抬起弩机,弩口转向苏小丫。

“鼻子太灵。”

他手指压住机括。

“留不得。”

姜芮一步横到苏小丫身前,柴刀迎着弩箭。

“想碰俺儿媳?”

“先问问俺这把刀答不答应!”

“秦姑姑,西边还有人!”

阿芙从芦苇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攥着那根月白沉棉线。

她方才趁乱绕到河滩,看见两名玄羽营兵卒牵着马藏在芦苇深处。

马蹄裹了布,嘴也被绳索勒住,连喘气都压得又急又沉。

其中一人弯腰时,腰间还掉下一块玄铁牌。

阿芙已经将牌子捡进了袖中。

苏小丫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

河风正从西边吹来。

藏在芦苇里的马闻见香炉余气,已经开始焦躁甩头。

她抓起香炉,掀开炉盖。

顾少卿见她起身,立刻明白了她的打算。

“小丫,去上风口。”

“我知道。”

苏小丫抱着香炉,沿堤坡往西跑。

一支箭钉在她脚边,泥水溅了满裙。

姜芮紧跟在后,柴刀劈开一名扑来的兵卒。刀锋到面前时猛地一转,改用刀背将人撞进烂泥。

“阿芙,跟紧!”

“我跟着呢!”

阿芙跑得脸色发白,手里的棉线却攥得死紧。

玄羽营头目看见苏小丫逼近藏马处,立刻喝道:“杀马!”

两名兵卒拔刀冲进芦苇。

苏小丫已经跑到上风口。

她托住香炉底部,将里面带着余火的香灰全倒进浅水。

嗤!

炉芯红火碰上冷水,热汽贴着水面翻起。

松脂、硫磺与残药的辛气被河风一卷,直往芦苇深处钻。

第一匹马猛地扬起前蹄。

它被勒口太久,鼻腔又灌进辛烟,缰绳瞬间绷得笔直。

紧接着,第二匹、第三匹马全乱了套。

马身撞倒大片芦苇,拴马的木桩被拖得在泥里翻滚。

“拦住!”

“快拦住它们!”

兵卒的叫喊很快被马嘶压了下去。

一匹枣红马挣断缰绳,拖着半截木桩冲上河滩,一头撞在粮船侧舷。

砰!

船身猛地一晃。

甲板上的杜成踉跄两步,抓住栏杆才没摔倒。

“稳住船!”

“快去稳住!”

又有两匹马从芦苇里蹿出,蹄子踩进浅水,惊得拖船骡马也跟着发狂。

几艘粮船被缆绳扯得东倒西歪。

最外侧那艘船吃水本就不对。

船底被暗礁一顶,舱板当场裂开一道缝。

几只麻袋先滚了出来。

麻袋砸进河水,袋口散开,白花花的盐块漂了满河。

堤岸上的人齐齐失声。

下一刻,船舱里又滑出几口黑漆木箱。

箱角磕上船沿,盖子翻开。

一排排弩箭码得整整齐齐,箭簇泛着青黑色的油光。

“私盐!”

有人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还有军械!”

“杜成拿赈粮船运私盐和军械!”

镇民一下炸开了锅。

那些曾替巡检司搬过货、守过仓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终于看明白了。

领不到的粮,夜里不许靠近的船,还有家里人无缘无故挨的棍子,全被杜成换成了银子。

杜成拔出腰刀,对着岸上厉喝:

“都给我闭嘴!”

“谁敢乱传,按妖言惑众拿下!”

“拿谁?”

顾少卿站在河堤上,湿透的衣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他抖开那页假账。

“账页可以伪造。”

“可盐袋、军械和粮船,总不会自己长脚。”

顾少卿盯着杜成,一句比一句平静。

“你拿义庄的棺材船转运盐引,又把知情人钉进棺中灭口。”

“柳三爷留下半页账,不是为了定你的罪。”

“是为了钓你。”

杜成握刀的手慢慢下沉。

顾少卿继续道:

“你怕江南旧部找来,便替玄羽营守住青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