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三十火局封镇,恶绅竟喊她大小姐(1 / 2)被全家卖掉后,病秧子带我登顶了首页

“晚香,别怕,娘在。”

那道声音裹着月白沉的冷香,贴进苏小丫耳中。

她攥紧香牌,眼前只剩一截替她梳头的手腕。腕上系着红线,线尾双折,绕成回燕结。

她想抓住,那只手却隔着十年风雨散了。

顾少卿踩过满地盐块,走到她身侧。

他染血的手扣住她腕骨,掌心冷得吓人。

“牌子是真的。”

他缓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来认亲的,未必是人。”

苏小丫眼里的水光慢慢退下去。

她把香牌收进掌心,反手扶住他摇晃的肩。

“我知道。”

“死人留下的东西会说真话。活人说的认亲话,得先验。”

泥里的杜成听见“失女”二字,喉咙里挤出一阵怪笑。

血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

“苏氏香行找了十年,悬赏万两。”

“后来怎么自己撤了榜,你真当苏家人人都盼你活着?”

姜芮抬脚便要踹。

苏小丫伸手拦住她,将香牌送到鼻端,沿着旧蜡一寸寸闻过去。

她忽然停住。

“月白沉封了十年,蜡面上却混了新松脂。”

“火气还没散,三天前才烫开过。”

刀尖挑进蜡缝,一道新鲜的指甲印露了出来。

苏小丫看向杜成。

“柳三爷死了不止三天。”

“最后碰过这块牌子的,不是他。”

杜成的笑卡在喉咙里。

顾少卿俯身,从他湿透的袖袋里摸出一卷纸。纸边已经泡烂,勉强还能看清四个字。

县衙求援。

“还等县里来人救你?”

杜成撑起半张脸,刚要开口,顾少卿已经一脚踩下。

泥水裹着纸屑,从鞋底挤了出来。

“来得快些,正好替你收尸。”

下游忽然腾起一团火。

玄羽营头目乘走的小艇从船尾烧到船头,火舌卷起一人多高。

河面上没有惨叫,也没有落水声。

只有一只空橹顺流打转。

姜芮眯眼看了片刻,烧火棍往岸边芦苇一指。

“船上没人。”

“龟孙子烧条空船给咱们看,人还缩在镇里,等着瞧谁先逃、往哪儿逃。”

顾少卿俯视杜成。

“你的人已经弃了你。”

“还等县衙来灭口?”

杜成趴在泥水里,余光扫过那块“卫”字铁牌,后槽牙咬得发酸。

空船烧给所有人看,卫字牌还躺在泥里。

他终于明白,卫家今夜要收的从来不止顾少卿,还有替他们守了十年脏活的自己。

更麻烦的是那块香牌。

三天前才被人重新烫开,偏偏此时落到苏氏失女手里。有人借卫家的刀布了另一盘棋,连玄羽营都只是遮眼的幌子。

卫家的退路若还捂在手里,他活不过今夜。

吐出来,或许还能换根拴命的绳。

“我有玄羽营的总接头簿。”

杜成吐出一口血沫,仰头盯住顾少卿。

“青溪、临江县、府城,三处暗桩都在上面。”

“你保我不落进县衙手里,我带你去取。”

顾少卿问:“地方。”

“先保命。”

“你没资格押后付账。”

两人死死对视。

人群里忽然有人指向镇心,嗓子都喊劈了。

“水塔!”

“塔上亮红灯了!”

众人齐齐回头。

废弃多年的三座水塔顶端,各悬起一盏猩红风灯。

灯罩被风吹得打转,红光一明一灭,把湿透的屋脊割出三道血线。

杜成看清那三盏灯,刚撑起的胳膊又垮回泥里。

“晚了。”

“卫家没打算留活口。”

顾少卿一把揪住他的后领。

“说清楚。”

“红灯一起,三十处火局同时点引。”

杜成喘得口齿发黏,眼珠却一个劲往镇西偏。

“不止水塔下那三处。”

“粮仓、油坊、桥闸、河堤,全埋了火药!”

“他们要炸开上游堤口,用洪水吞掉青溪,再往上报一句山洪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