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她一鼻子闻出水源(2 / 2)被全家卖掉后,病秧子带我登顶了首页

“娘说了,人不能散,你要是走不动,我们都的停。”

这回倒学会拿姜芮的话堵他了,顾少卿没再拦她。

“背不住就说,别硬撑。”

“背的住。”

两个包袱一边一个压上肩,粗布带很快勒进肉里,苏小丫身子晃了一下,还是咬牙站稳了。

姜芮见状伸过手。

“给我一个。”

“娘拿着刀,还要开路。”

“我还能一手砍树,一手拎你。”

“我不累。”

“嘴硬。”

扫了一眼她发抖的腿,姜芮哼了一声。

“你俩一个病秧子,一个犟驴,还真是天生一对。”

顾少卿轻咳一声,只当自己没听见,苏小丫的耳根却一下红了,低着头继续赶路。

下午磨出的血泡不知何时破了,每走一步,鞋底都黏着磨烂的皮肉,她走的虽慢,却始终没有落下一步。

傍晚时,日头斜斜挂在山脊上,三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崖下停了脚。

姜芮取出两块干饼,掰成三份,给顾少卿的那份稍大一些。

盯着自己的饼看了一会儿,苏小丫又掰下一半,递给顾少卿。

“你吃。”

顾少卿没有接。

“下午走路一直打晃的人,还说自个儿不饿?”

“我真不饿。”

“撒谎的时候,别老盯着水囊。”

苏小丫立刻把视线挪开,姜芮已经拿过那半块饼,又塞回她手里。

“吃,你要是饿倒了,谁给咱们找水?”

“可相公……”

“他那份够大。”

姜芮转头瞪向顾少卿。

“你再敢收她的饼,我把你那份也抢了。”

顾少卿从善如流的点头。

“听娘的。”

苏小丫这才一点点把饼吃下去,饼又干又硬,咽下去时刮的喉咙发疼。

一只水囊只剩下最后一口,陶壶里也晃不出多少水声,糙米倒还有半袋,可若找不到稳定的水源和落脚处,那便只是背在身上的死粮。

夜风渐渐凉了,顾少卿靠着石壁低声咳嗽,一声接着一声,全压在胸口。

蹲在崖边,姜芮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

“再找不到地方,今晚只能睡树下。”

“树下不能睡。”

顾少卿捂住胸口缓了口气。

“附近有兽印。”

“那你变间屋子出来?”

“娘,你让我喘口气,我再想想。”

“你那脑子要能当屋顶使,我早把你顶头上了。”

听着两人斗嘴,苏小丫发沉的眼皮忽然抬起,一缕风正从右侧山壁间钻过来。

这股风和别处不一样,是暖的,温吞的热气里带着石头受潮后的味道,还有一丝很淡的甜香。

站起身来,苏小丫迎着风连闻了几下。

顾少卿立刻看向她。

“闻见啥了?”

“热气。”

姜芮皱起眉。

“山里哪来的热气?”

“真的有。”

苏小丫抬手指向右边。

“还有香味,不是花,也不是草,甜里头带着点苦,越往那边越重。”

“会不会是瘴气?”

“不是。”

她答的很快,又仔细闻了闻。

“瘴气发闷,这股味道不闷。”

扶着石壁,顾少卿慢慢站了起来。

“还能走吗?”

“能。”

苏小丫点头。

“那就带路。”

姜芮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天都快黑了,你俩还想往哪儿乱闯?”

“就是因为天要黑了,才的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