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回椅背看着林闲：这块牌子在你手里待了多久了？

两天。

你感觉到了什么？

发热。跟我掌心的银线共鸣。它在今天早上发了一次光。

陈长老听完这些沉默了一会儿。晨光在院子里缓慢移动，从枣树的枝条间穿过，在石桌上投下细碎的影子。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带着一种尽量平稳但仍然能听出重量的语调：我当年看到那块牌子发光的时候，距离殷无邪走火入魔还有一个月。

院子里安静了。林闲坐在那里，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他感觉到石桌表面的光好像暗了一度。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这句话接住了。

陈长老站起来走到枣树底下，背靠树干，双手交叉搁在身前，面向林闲：我不是在说你也会走火入魔。你和殷无邪不一样，他想要的是力量，你想要的是回家。但这块牌子会把你往那个方向推——推的程度跟你的执念有关。你现在想回家，它可能帮你回家。但如果你有一天变得比现在更想要某一样东西……他没有说完那句话，留了一段空白，让林闲自己补完。林闲没有出声，但他在心里把那段空白填上了。

他站起来把圆牌收进怀里：我记住了。

陈长老点了一下头，走回石凳坐下，重新拿起了石桌上那卷书，翻到之前看到的那页：练功不能停。你练得越扎实，越能抵抗外力的牵引。练出东西了再来。

林闲在院子里站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了院门。

午后林闲从内门出来没有直接回宿舍，去了后侧空地。他在空地中央站定把圆牌取出来放在左手手心，然后右掌摊开，把银线灵力推出来让它稳定地亮着。今天早上它自己亮过一次，现在他想看看它会不会响应他的主动接触。他让右手慢慢靠近圆牌，银线接触到圆牌边缘的瞬间，圆牌表面亮起了一层薄光。比早上暗一些，但确实是光，从金属内部透出来的，均匀的、暗沉的琥珀色。这是对他银线的回应。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接触状态：持续。相似度：85%。能量流动方向：双向。从83%到85%，两点。他之前几次接触系统显示的流动方向一直是，从右掌至圆牌，现在变成了。他把银线收回去，圆牌的光随之暗下来，在几秒内恢复到常温状态。他握着圆牌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儿，陈长老的话在脑子里又浮现了一遍：我看到那块牌子发光的时候，距离殷无邪走火入魔还有一个月。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银线还浮在表面没有完全消退，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