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浮上来(1 / 2)零分圣子首页

两天过去了。

林闲每天早晚都会去后侧空地练习破云剑,顺带观察圆牌和银线的状态变化。银线现在是常态可见的——不运灵的时候不亮,但仔细看能看出右手掌心皮肤下有一道淡淡的银色痕迹,像一根埋在皮下的细丝,从指根一直延伸到手腕。运灵时它会亮起来,关键是亮度比以前稳定了——之前需要他从丹田完整推一遍灵力才能点亮,现在他只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右手上,不需要完整运灵,银线就会微微浮现。

这天上午他站在空地中央,右掌摊开对着日光。银线在日光下浮现出来,均匀的银白色光泽,边缘清晰,没有闪烁。他握着铁片,把银线灵力推入铁片边缘,铁片亮起一层银光。他走到一棵树前,一剑划过树干。铁片没有开刃,但银光灌注的边缘切进树皮,留下一道平滑的切口,比两天前更深,切面也更整齐。他收招看着那道切痕,把铁片放下,翻手看自己的掌心——银线还在亮着,消退的速度比以前慢。它在皮肤下的位置似乎比以前更清晰了,像是浮到更接近表面的地方。

他收起铁片,沿着空地边缘的小径往外门走。走到岔路口时,苏檀儿迎面过来。她今天穿的是内门的淡青色衣服,刚从内门方向出来。她看到林闲的时候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后移到了他的右手上,没有问,只是看着他的掌心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说:“银线浮上来了。”

“浮上来?”

“之前它在你皮肤深层,接近筋膜。现在接近表面了。”苏檀儿说,“你碰圆牌的时候,银线在把圆牌上的东西往你体内引。”

林闲的脚步停住:“引进来的是什么?”

“灵力。但不是你练出来的那种灵力。是殷无邪在牌子上留下的残留痕迹——他把自己的灵力反复注入圆牌,日积月累,牌子内部存了一部分他的灵力结构。你跟它共鸣的时候,那些残留物会顺着银线进入你的经脉。”苏檀儿顿了一下,看着他,“已经影响了。你的银线比以前更亮、更靠近皮肤表面——这就是影响。”她停了一拍,“但我还没看出来这是好是坏。殷无邪的灵力结构跟你同源,所以你的经脉在接纳它。但接纳不等于无害。”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等林闲回应,侧身让开路,沿着小径往内门方向走了。林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转过拐角,然后继续往外门走去。

回到宿舍之后,林闲在床边坐下来,右掌摊开放在膝上,低头看着掌心。银线是常态可见的浅痕,不亮,但他能看到它在皮肤下的位置。他尝试不用灵力,只靠注意力集中在右手上——银线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它确实会亮,不靠丹田推灵力,不靠完整的运灵,只是“想着它”就能触发。他翻过手掌举到眼前,银线从指根延伸到手腕,路径清晰,边缘光滑。苍狼走到他腿边蹲下,抬头看着他发亮的掌心,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林闲放下手,银线慢慢暗下去,但没有完全消失。它现在是一个“开着的”状态,比以前更容易感知到。

午后林闲重新去了空地。他把圆牌从怀里取出来放在面前的地面上,然后先伸出左手,在指尖凝出一道自修灵力——淡白色,稀薄,是靠自己练出来的。他在指尖停留了片刻,感受它的温度、密度和流速,然后把灵力散了,把圆牌拿起来握在右手里,让掌心贴着凹痕。银线亮起来,灵力从掌心流入圆牌,沿着凹痕的路径绕了一圈,又顺着回路流回掌心。他在两种状态之间切换了两次——左手自修灵力、右手经圆牌的银线灵力——第二次流回的银线灵力比第一次更顺滑,也更充实,像一条水道被加深了。

他坐在地上把右手举到眼前,看着银线从暗到亮再到暗。他意识到一件事:圆牌不只是留存殷无邪的灵力。它在教林闲的经脉去适应一种更流畅的流动方式——像是用殷无邪的路径来拓宽他自己的河道。圆牌里面的灵力在逐步改变银线的通道宽度。他把圆牌收起来,重新练了一遍破云剑第二式。铁片划过空气时反向剑气在他身后凝聚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位移距离也更远了。系统面板在他练到第三遍的时候弹出来:“反向宗师进度: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