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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盾把两个人绑了,扔在角落里。扎带勒进手腕,那两个人扭了一下,不动了。
白虎站起来,看着那群蹲在地上的人。有人在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有人在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一个老人坐在地上,腿伸不直,大概是蹲太久了,麻了,他用手捶着大腿,一下一下的。
白虎蹲下来,对那个老人伸出手——
“没事了。”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全是泪,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嘴唇在抖,下巴也在抖。
“你们是……”老人的声音发抖,带着闽南口音,软软的,“你们是大陆来的?”
“是。”白虎说,“龙盾安保。来接你们回家。”
老人的眼泪又下来了。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脸,擦不干净,又擦了一下。手在抖,袖子都湿了,贴在脸上。
“我们……”他说,“我们终于等到你们了。”
白虎扶他站起来。老人的腿软,站不稳,靠着白虎才勉强站住。他的手紧紧攥着白虎的胳膊,指甲陷进去,生疼。白虎能感觉到老人掌心的温度,热的,潮的。
白虎没抽手。
“老人家,”他说,“慢点,不着急。”
老人点头,眼泪还在流。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白虎的手背,一下一下的,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多谢。”他用闽南话低声说,声音沙哑,“多谢。”
白虎没听懂。但他看懂了老人的眼睛——里面有泪,有光,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扶住老人,对铁盾喊:“清点人数,准备撤离。”
“是。”
铁盾跑过去,一个一个数。23个人,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最小的那个,大概五六岁,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脸埋在她肩膀上,小手攥着她的衣领,指节小小的,白白的。
“队长,齐了。”铁盾喊。
“走。”
白虎扶着老人往外走。老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停一下,腿像灌了铅。白虎放慢脚步,跟着他的节奏,不急不催。
“老人家,您叫什么?”白虎问。
“我姓林。”老人说,喘了一口气,“台南人。”
“林伯,您怎么会在莱塔?”
“来看女儿。”老人说,声音轻了,“她在这边工作。我们一家来旅游,碰上打仗了。”
白虎点点头。
“你叫什么?”老人问。
“白虎。”
“白虎?”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皱纹挤在一起,“这是代号吧?”
“嗯。”
“那你真名叫什么?”
白虎沉默了一秒。商场外面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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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叫白虎。”他说。
老人笑了。眼泪还在脸上,但嘴角翘起来了,露出几颗缺了的牙。
“好,”他说,“白虎好。威风。”
白虎扶着他,走出商场大门。阳光刺眼,老人眯起眼,用手挡住光,手指缝里漏下金线。
“好久没见太阳了。”他说,深吸了一口气,“在地下室待了两天。”
白虎看着他。老人的脸很瘦,颧骨突出来,皮肤蜡黄,嘴唇干裂。但眼睛很亮,像两颗珠子,在阳光下闪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