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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阳光很烈,照在那些高墙上,照在铁丝网上,照在铁门边那面褪色的国旗上。国旗在风里飘着,角上有点破了,布边起了毛,但颜色还在,红底黄星,在阳光下亮着。
国旗在风里飘着,角上有点破了,但颜色还在。
白虎盯着那面旗,看了很久。
“队长。”铁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在看啥?”
“没什么。”
白虎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路面上有碎石,有碎玻璃,有一滩深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白泽,下一批人的位置。”
“中资营地,东区。62人,已集结完毕。正在向会合点移动。”
“预计多久到?”
“三十分钟。”
白虎握紧方向盘。手心又出汗了,他没擦。
“加速。”
“犀牛”轰鸣着,冲进阳光里。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后退,那些高墙、铁丝网、褪色的国旗,都看不见了。只有路,长长的,灰扑扑的,一直延伸到远方。
车里很安静。后座有人在小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有人在哭,压抑的,鼻子吸着气。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发抖。
白虎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他想起老人粗糙的手,想起那面破了的国旗,想起小姑娘攥着衣领的手指,小小的,白白的,指节像竹节。
他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铁盾。”
“在。”
“回去之后,去看看那个老人。问问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好。”铁盾的声音很轻,“队长,你心软了。”
白虎没说话。
他看着前方的路,长长的,一直延伸到远方。路两边是荒地,杂草丛生,有鸟从草丛里飞起来,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天空里。
白泽的声音在手台里响起来——
“白虎,前方三公里,中资营地侨民正在移动。但——”
他顿了一下。电流声滋滋的。
“有叛军巡逻队,正在向他们靠近。”
白虎的眉头皱起来。眉毛拧在一起,额头上挤出几道纹。
“多久到?”
“最快十分钟。”
白虎看了一眼地图。他们赶过去,要十五分钟。
来不及。
他的手心全是汗,方向盘滑了一下,他赶紧握紧。
“白泽,无人机引导他们躲起来。”
“明白。无人机已升空。正在寻找隐蔽点。”
白虎踩下油门,“犀牛”的速度又快了。引擎嘶吼着,像受了伤的野兽。
“铁盾,准备。”
“明白。”铁盾的手搭在枪上,脸上的笑没了。他咬着嘴唇,腮帮子绷紧。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轰鸣声,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还有风灌进来的呜呜声。
白虎握紧方向盘,手心全是汗。汗水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裤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