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前方的路，阳光刺眼。

“快点。”他低声说，“再快点。”

“犀牛”轰鸣着，像一头真正的犀牛，冲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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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资营地外，尘土飞扬。

62个人站在空地上，有人拎着行李，有人抱着孩子，有人蹲在地上系鞋带。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名单，纸被风吹得哗哗响，他一只手按住，一个一个对。

“老王，到了吗？”

“到了。”

“李工？”

“在。”

“小张？”

“在。”

他一连喊了十几个名字，声音沙哑，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名单上还有几个名字没打勾，他抬头看着远处，眼睛眯起来，眉头皱成川字。

“白泽。”他对着手台喊，声音有点急，“我们还有几个人没到。”

“收到。正在定位。”白泽的声音响起来，“三个人，在营区东侧仓库。叛军巡逻队正在靠近，预计——”

他停了一下。

“预计五分钟。”

年轻人的脸白了。白得像纸，嘴唇也没了血色。他攥着名单，指节发白，纸张被捏出褶皱。

“我去接他们。”他转身就要跑。

“别动！”白泽的声音突然拔高，像针扎了一下，“无人机侦察显示，叛军巡逻队已经进入营区。你出去，会被发现。”

年轻人站住了。他攥着名单，指节发白，纸张被捏得皱巴巴的。他回头看着白泽的方向，嘴唇在抖。

“那怎么办？”他声音发抖，嗓子紧得发不出声，“他们三个——”

“等待。”白泽说，“龙盾小队正在赶来。四分钟后到达。”

“四分钟？”年轻人看了一眼手表，秒针在走，“他们能撑四分钟吗？”

白泽没说话。

远处，传来枪声。很短，两三声，然后安静了。枪声在空旷的营地上空回荡，像石头扔进水里，一圈一圈扩散。

年轻人抬头看着那个方向。尘土飞扬，看不清。他的手在抖，名单从手里滑下去，飘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手指哆嗦着，两次都没捏住。

“白泽——”

“他们躲起来了。”白泽说，“仓库后面有个地下室。三个人都进去了。”

年轻人松了一口气，腿软，差点站不住。他扶着旁边的箱子，手指抠着纸箱边缘，指甲陷进去。

远处，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一辆黑色的装甲车从尘土里冲出来，像一头犀牛，碾过碎石，扬起漫天尘土。尘土遮天蔽日，呛得人咳嗽。

年轻人眯着眼，看着那辆车。阳光从尘土里透出来，一束一束的，像舞台上的灯。

车停了。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跳下来，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墨镜。他扫了一眼人群，目光锐利，像刀刮过。然后他走到年轻人面前。

“白虎。”他说，“龙盾安保。所有人都在？”

年轻人点头，又摇头：“还有三个，在仓库那边。叛军——”

“知道了。”白虎转身，“铁盾，跟我来。”

“是。”

两个人跑进尘土里。他们的背影模糊了，融进灰黄色的尘雾里。年轻人的手还在抖，名单攥在手里，汗湿透了，纸张变得软塌塌的。

远处，枪声又响了。两声，间隔很短。然后安静了。

年轻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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