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在一个她平时最看不起的、整天只知道找借口断更的男频咸鱼作者面前。
撒酒疯!
咬人!
还抓着人家的手撒娇求陪睡!
这如果传出去。
别说她在星辰网的威信荡然无存,她干脆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沈清秋触电般地松开抓着林知言手腕的右手。
她慌乱地往后缩去,后背紧紧贴着床头软包。
心脏在胸腔里像一台失控的发动机,“扑通扑通”地狂跳。
怎么办?
等这咸鱼醒了,他一定会用这件事疯狂嘲笑她!他肯定会把这段黑历史当做把柄,以后她再催更,他就会搬出“你喝醉了咬我”这种荒诞的理由来反击!
绝不能让他占了先机。
沈清秋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做贼心虚般的狠厉。
对。
先发制人。
只要我先发火,只要我把水搅浑,把责任推到他身上。他就没机会拿昨晚的事来威胁我。
沈清秋一把抓起手边那个柔软的荞麦皮枕头。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羞愤和心虚强行压下去,换上了一副仿佛遭受了奇耻大辱的悲愤表情。
然后。
高高扬起手里的枕头。
对着还趴在床沿上、正做着美梦的林知言那张脸。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枕头结结实实地盖在了林知言的脸上。
“林知言!”
沈清秋发出一声尖锐的、足以穿透防盗门的尖叫。
她指着林知言,做出一副倒打一耙的崩溃模样,声音里满是“你要对我负责”的愤怒。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林知言正梦见自己在游戏里五杀超神。
突然,眼前一黑,接着是一阵让人窒息的闷痛砸在鼻梁上。
“哎哟卧槽!”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青蛙,猛地往后一仰,连人带枕头直接翻倒在地毯上。
捂着酸痛的鼻子,林知言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他眼冒金星地爬起来,看着坐在床上、抱着被子、一副“惨遭蹂躏”模样的沈清秋。
他整个人都懵了。
“我……我做什么了?”
林知言结结巴巴,声音里满是无辜和崩溃。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床边干什么?你还有没有点底线!”
沈清秋继续飙演技,把枕头扔在床上,指着他,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虚。
“你还敢问我?”
林知言捂着鼻子,这下是真的委屈得要哭了。
他一把扯下睡衣领口,露出右侧肩膀。
那上面,一个清晰可见的、甚至还有点渗血的紫红色牙印,赫然在目。
“沈大编辑!沈主编!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林知言指着肩膀上的牙印,扯着公鸭嗓哀嚎,声音比窦娥还冤。
“昨晚是谁在阳台上喝醉了耍酒疯?是谁揪着我的领子,跟个饿狼似的上来就是一口?”
他气得直跳脚。
“你看看这牙印!你看看这深度!我要是去打狂犬疫苗,医生都能给我开最高剂量的!”
沈清秋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牙印,脸颊又不可抑制地烧了起来。
但她强撑着主编的架子。
“那……那是你欠我三万字更新!我这是在催更!”她嘴硬道。
“催更用咬的?这特么是哪个星球的催更法则!”
林知言指着床沿边被她抓出红印的手腕。
“我好心好意把你抱回床上,是谁死死抓着我的手,软声细语地求我‘别走’的?我为了照顾你,在地毯上趴了一晚上,腰都快断了。结果一睁眼,你拿枕头砸我?还问我对你做了什么?”
林知言越说越委屈,眼底写满了控诉。
“我才是那个惨遭蹂躏的受害者好吗!”
空气,在这一秒。
死寂。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一个穿着海绵宝宝睡衣,捂着肩膀上的牙印,满脸委屈。
一个穿着真丝睡裙,抱着被子,面红耳赤,强词夺理。
这鸡飞狗跳、毫无逻辑的清晨拉扯,在这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拉开了新一天的同居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