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夭寿啦,沈大编辑居然提着菜刀上门了!(1 / 2)相亲第一天,我断更被当场抓获首页

江城十月初的早晨,阳光带着点不讲道理的刺眼,顺着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硬生生劈进这间不足十五平米的卧室。

光柱里飞舞着细碎的灰尘。

昨晚为了逃避那个该死的“水箱分尸案”大纲,林知言硬是靠着三罐红牛,在峡谷里大杀四方。

一直熬到凌晨三点半,他才顶着两头黑眼圈,四仰八叉地砸在床上。

此刻,他整个人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大”字型。

半条腿挂在床沿,脑袋悬在枕头边,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亮色水渍。

床头柜上的电脑主机发出轻微的轰鸣,屏幕停留在“VICTORY”的结算界面,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砰砰砰!”

一阵急促且暴力的砸门声,毫无预兆地在老旧家属院的楼道里炸开。

那扇年久失修的铁皮防盗门,被拍得“哐哐”作响,连带着门框上的白灰都簌簌地往下掉。

林知言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翻了个身,把半个枕头捂在耳朵上,试图把这催命的动静隔绝在外。

“砰砰砰砰!”

门外的人显然没有放弃的打算,节奏反而越来越快。

林知言闭着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烦躁的低吼。

他一脚踢开缠在身上的空调被。

这大周末的,不用问,肯定是楼下那个查水表的王大爷,或者又是社区来催缴卫生费的。

他揉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后脑勺,趿拉着一双左右脚穿反的拖鞋,摇摇晃晃地走出卧室。

身上那件明黄色的海绵宝宝连体睡衣,因为睡觉不老实,领口歪到了肩膀下面,露出半截锁骨。

“来了来了!催命啊!”

林知言闭着眼睛,满肚子起床气,伸手一把拧开了防盗门的暗锁。

“嘎吱——”

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声,向内拉开。

楼道里那股子混合着邻居油条豆浆味和清晨冷空气的风,一股脑地灌了进来。

但在这股充满烟火气的风里。

夹杂着一丝极具辨识度的、清冽的冷杉混着雪松的香气。

这味道太熟悉了。

熟悉到林知言那颗还没睡醒的大脑,瞬间拉响了一级战斗警报。

他猛地睁开那双浮肿的眼睛。

视线下移。

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稳稳地踩在门外的水泥地上。

往上,是笔直修长的小腿,卡其色风衣的下摆被楼道里的风吹得微微扬起。

再往上。

沈清秋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美得具有攻击性的脸,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撞进了林知言的瞳孔里。

她今天没戴那副银边眼镜。

长发随意地用一根鲨鱼夹盘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冷白色的脖颈旁,透着一种居家的慵懒感。

但这慵懒感,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林知言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双手上。

沈清秋的左手,拎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看盒子上的烫金大字,应该是某种名贵的野生海参和燕窝。

这是长辈走动时的标配。

然而。

她的右手,没有拎包,也没有拿手机。

她的右手,正紧紧握着一把刀。

一把刀刃泛着冷冽银光、连出厂商标标签都还没来得及撕掉的、崭新的双立人不锈钢大菜刀!

这把刀在楼道窗户透进来的晨光下,折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不偏不倚地晃过了林知言的眼睛。

林知言膝盖弯里的那根筋,“吧嗒”一下断了。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仰,脚下的拖鞋一滑,结结实实地跌坐在玄关的木地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

尾椎骨传来的痛感,都没能唤醒他宕机的大脑。

他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拼命往后缩,眼睛死死盯着那把泛着寒光的菜刀。

喉结剧烈滚动。

“沈、沈清秋……”

林知言声音劈了叉,像个漏风的破风箱。

“你你你……你来真的啊?!”

他不就是昨晚没交那水箱分尸案的大纲吗?

他不就是熬夜打了两把游戏吗?

这女人催稿催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了?直接提刀上门物理催更?!

沈清秋站在门外。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穿着滑稽海绵宝宝睡衣、头发像个鸟窝一样的男人。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倒映着这间凌乱不堪的出租屋。

目光扫过玄关处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扫过茶几上堆成小山的空外卖盒,最后落回林知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语。

“起开。”

沈清秋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林知言没动,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