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头跑掉的巨蟒,得派人盯着。它要是流窜到坊市附近伤人,咱们的矿脉开发可就难了。”
胖三拍胸脯:“这个包在我身上,我让消息板的人沿路撒眼线。”
当天下午,易燃又去了一趟百草堂,把东荒的发现原原本本告诉了沈老。
沈老听完,先是震惊,继而大笑:“好小子,我请你去看药园,你倒好,直接挖出一条矿脉来!我那药园呢?还救不救得回来?”
“救得回。”易燃笑道,“矿脉封了,灵气自然回归地底,药园养上一年半载,保准比从前还旺。沈老,您这药园是因祸得福,以后灵气比别处都足。”
“你个小滑头。”沈老笑骂了一句,又正色道,“矿脉的事,我替你在宗门里周旋周旋。百草堂虽不管矿,但在长老会那边还有几分薄面。你放心大胆地干,出了事,老头子给你兜着。”
易燃心里一暖,郑重拱手:“多谢沈老。”
离开百草堂时,天已经擦黑。易燃走在坊市的石板路上,听着两旁店铺的叫卖声,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盘算着:镇灵矿开发一旦走上正轨,每月的进项少说也有几十块上品灵石;再加上灵砂矿、消息板、木炭罐、荒坡药材,他的产业版图,已经从杂役院铺到了宗门和坊市的各个角落。
“这盘棋,算是活过来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可他没有得意太久。第二天一早,胖三就匆匆跑来,脸色有些发白:“掌柜的,出事了。”
“什么事?”
“消息板那边,昨晚来了个人,打听东荒矿脉的事。”胖三压低声音,“他说是坊市散修,想问问‘东荒那头青灰大蛇的下落’。我留了个心眼,让人跟着他,你猜怎么着——他拐进了东市口,何东家的铺子。”
易燃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起来。
“何东家……”他眯起眼,“他的手,伸得够长的。”
“掌柜的,要不要防着点?”胖三急道。
“防,当然要防。”易燃沉吟道,“但先别打草惊蛇。他打听巨蟒,说明他知道的不少——很可能也盯上了那条矿脉。让他查,咱们把矿脉的消息捂严实,再放出个假风声,看他接不接。”
胖三眼睛一亮:“掌柜的,你这是要钓鱼?”
“钓不钓得上,看鱼配不配合。”易燃笑了笑,“他要是不上钩,咱们也不亏——反正矿脉已经报到宗门了,他何东家再手眼通天,也不敢明着跟宗门抢。”
话虽如此,易燃心里却清楚,何东家这种人,从来不会明着来。他越是按兵不动,就越说明他在憋什么坏招。
“石六,”易燃转头道,“把咱们近三个月的账目整理一份,我要亲自核一遍。何东家要是想从账上做文章,咱们得先把账本立得干干净净。”
石六应下,转身去忙。易燃站在院中,望着坊市的方向,目光渐沉。
“何东家,你上次那封信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他低声道,“这一回,你要是再来,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