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动，摸出那颗灵髓晶——晶石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青白光，灵气如涓涓细流，顺着他的指尖流入经脉。

“好家伙，这东西对修炼有奇效！”易燃又惊又喜，当下顾不得心疼，捧着灵髓晶，沉下心来运转功法。

灵髓晶的灵气纯净温和，不像普通灵石那样需要费力炼化，一入经脉便服服帖帖地汇入丹田。一夜之间，易燃体内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炼气三层的瓶颈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第二日清晨，易燃睁开眼，眼底精光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灵气，嘴角微微上扬。

“炼气三层圆满。”他握了握拳，低声笑道，“再差一步，就是炼气四层了。”

阿炭递过来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恭喜掌柜的。】

“同喜同喜。”易燃把灵髓晶小心收好，目光望向宗门的方向，“走吧，回去交差。这趟的收获，够咱们在宗门里挺直腰板一阵子了。”

回程的路上，两人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盘算着矿脉的事。易燃心里已经列好了一本账：镇灵矿脉上报宗门，争取开发权，宗门拿大头，他拿小头；灵髓晶是意外之喜，先瞒着，留作自己冲击炼气四层的底牌；至于那头跑掉的巨蟒，倒是得留意——它要是流窜到坊市附近，那可就是一场祸事。

“不过，”易燃眯起眼，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门，“在把这些事办妥之前，得先找个靠得住的人，把消息捂严实。”

“暂时不去。”易燃摇头，“镇脉蝎守的是这条道，它死了，矿道深处的东西暂时没人看着。可咱们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第二头、第三头。贪心不足蛇吞象，先把眼前的吃到嘴里再说。”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赵先生。

阿炭点头，又指了指矿道深处，木牌上写：【里面，还去吗？】

两人收拾好行囊，准备原路返回。路过那盏镇灵石铜灯时，易燃驻足看了片刻，忽然道：“阿炭，你说，当年建这个矿场的人，用镇灵石做灯芯，是不是也存了‘镇’的心思？”

阿炭歪着头想了想，写道：【镇灯镇矿，镇的是邪。】

“对。”易燃点头，“镇灵石天生克制阴邪，用镇灵石做灯芯，是想让矿道常年亮着，镇住地底的东西。可最后，这矿还是废了——说明当年镇不住的东西，比镇灵石还凶。”

这个念头让两人都沉默了一阵。

直到爬出裂缝，重新站在荒原上，迎着天边最后一缕暮光，易燃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条裂缝，目光复杂。

“这条矿脉，是福是祸，还得看怎么经营。”他低声道，“但至少眼下，咱们捞到了一块烫手的宝贝。”

回程的路上，易燃一边走，一边琢磨着灵髓晶的用法。修炼用的灵石，他攒了不少，可灵髓晶这种东西，有价无市，用一块少一块。直接炼化吸收固然见效快，可要是能留着做炼丹材料，请丹师炼成筑基丹的辅料，那价值可就是翻着跟头往上涨。

“先不急着用。”他打定主意，“等大比的事定下来，再找沈老商量。他在丹道上浸淫几十年，比我懂行。”

这一夜，两人宿在荒原边缘一个废弃的猎户棚里。半夜，易燃被一阵极轻的震动惊醒，他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灵髓晶——晶石温润如常，并没有异动。他侧耳听了半晌，那震动又消失了，像是错觉。

他躺回去，心里却记下了这个细节：东荒的地脉，恐怕比他看到的还要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