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陵心(2 / 2)皇叔宠青梅首页

续命。嬴夙澈低声道,白梅在给我续命。

他放下茶盏,看向阿曜:你先生,还教过你什么?

先生教我的可多了。阿曜认真想了想,先生教我认字,教我射箭,教我认药。先生还说——殿下若问起药的事,就让我转告殿下一句话。

什么话?

先生说——咒未解,先以药续。等该解的时候,自然会解。

嬴夙澈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

咒未解,先以药续。等该解的时候,自然会解。

这句话,像是隔着二十年,从先太子嘴里,说到了他耳边。

阿曜,他哑声道,你先生……到底是谁?

阿曜歪着头,想了半天,小声说:殿下,其实我也问过先生。先生就说——他说,他姓白。白梅的白。

他还说——阿曜顿了顿,等他该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嬴夙澈看着窗外渐沉的夜色,久久没有说话。

白梅。姓白。白梅的白。

有意思。他低声道,本王查了这么多天,这位白先生,倒是把字,练到了极致。

他端起那碗茶,一饮而尽。

茶汤滚烫,带着白附子特有的微苦。他握着空碗,忽然笑了:既然你要续,本王就喝。本王倒要看看——你这盘棋,能下到什么时候。

回府的马车上,沈辞泠替他重新包扎肩头的伤,忽然道:“你方才调兵的时候,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第一卷猎场惊变,你中了箭,是我外祖的铜哨,召来韩家军救的你。”沈辞泠道,“那时候,你手里还没有调兵勘合。可这一回,你一道铜令,京畿左营,说围陵就围陵。”

“你什么时候,在陛下眼皮底下,拿到这道勘合的?”

嬴夙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第一卷末尾,本王跟陛下做了一桩交易。本王替陛下查布防图,陛下给本王一道勘合。”

“你藏到现在?”

“藏到现在。”嬴夙澈道,“本王这些年,学了一件事——底牌,永远要留到最后才亮。”

沈辞泠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唇角:“你这个人,做事总爱留一手。”

“不留一手,”嬴夙澈道,“怎么护得住你?”

沈辞泠耳根一红,别开眼:“……油嘴滑舌。”

马车在靖王府门前停下时,嬴夙澈正要下车,忽然又顿住:“辞泠,你说——暗楼的人,为什么要抢先太子的遗书?”

“遗书里写的,是‘信在暗楼顶楼’。”沈辞泠道,“他们抢遗书,是不想让这封信,落到别人手里。”

“也就是说,”嬴夙澈道,“他们知道遗书里写的是什么。”

“他们知道‘信’在暗楼顶楼,却拿不到——所以,他们只能抢钥匙。”

“钥匙?”嬴夙澈心头一动。

“遗书是钥匙。”沈辞泠看着他,“没有这封遗书,没人知道‘信’在暗楼。斩线抢遗书,是想让这世上,只有他们知道‘信’的下落。”

嬴夙澈的指尖,在车壁上轻轻敲了敲:“那本王就更得抢在他们前头,把那封遗书,送到该去的地方了。”

回府后,嬴夙澈把铜椁里那页黄绸,摊在案上,看了很久。

“信在暗楼顶楼。”他低声道,“先太子留下一封遗书,遗书里说,信在暗楼——那‘信’,到底是什么?”

系统在他脑中亮起:【宿主,天机预判·高级推演——“信”的本体,推演无法确认。但推演显示:暗楼顶楼,存放着一份“见证文书”。】

“见证文书?”嬴夙澈道,“见证什么?”

【见证——二十年前,一桩“换棺”的旧案。】

嬴夙澈握着黄绸的手,微微收紧。

“换棺。”他低声道,“先太子的棺,果然被动过。”

他忽然想起温迟验棺时说过的话——棺中骸骨的年纪、虎口旧疤,都对不上。

“棺里躺的不是先太子,”他道,“那先太子——到底死没死?”

【宿主,推演无法确认。但宿主可以想一想——若先太子未死,那阿曜那句‘父王’,就有了着落。】

嬴夙澈坐在案前,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月色如水。他望着那轮冷月,忽然低声道:“先太子,白梅,宋成安——你们三个人,到底是谁,还活着?”

窗外,月色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