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第一道实权(1 / 2)皇叔宠青梅首页

酉时还没到,宫里先来了一道旨。

嬴晟召嬴夙澈入宫,在御书房见了他。

这一次,嬴晟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他让内侍给嬴夙澈赐了座,还亲手斟了杯茶,语气却依然不咸不淡:

“皇叔,钱松年的事,朕查过了。”

钱松年。前礼部侍郎,构陷皇亲、买凶灭口、诬告沈家——桩桩件件,查实之后,已经被下了大狱,判了流放。

“陛下圣明。”嬴夙澈低着头,“臣多谢陛下为臣做主。”

“朕不是为你做主。”嬴晟看着他,目光沉沉,“朕是觉得,皇叔这阵子,精神好了,脑子也活了,光窝在府里养病,实在可惜。”

嬴夙澈心里一动,面上不显:“陛下说笑了,臣一个闲散人……”

“宗人府,缺个协理的。”嬴晟打断他,“皇叔是宗室长辈,辈分在,威望也在,正合适。朕已经拟了旨,明日就下。皇叔,好好干。”

嬴夙澈愣了一瞬。

宗人府协理。

管的是宗室子弟的婚丧嫁娶、爵位袭替、宗法惩戒——看似是个管宗族杂事的闲差,实则握着一把谁都眼红的刀。宗室子弟的罪与罚,说到底,过的是宗人府的手。

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

嬴晟把它扔给他——是真赏识,还是把他架到火上烤?

嬴夙澈垂着眼,片刻,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臣,领旨谢恩。”

走出御书房,系统在他脑中叮了一声:

【叮——宿主获封“宗人府协理”,解锁皇权权限·查案调卷(宗室卷宗无碍查阅)。】

【系统评价:天子此举,名为重用,实为试探。宿主接下了刀,就得上台唱戏。宿主,小心。】

嬴夙澈站在丹陛上,望了一眼西沉的日头。

“酉时快到了。”他说,“先赴约。”

宗人府第一日,就撞上一桩案子。

宗室子弟、镇国公家的小公爷,当街纵马踩伤了人,苦主告到宗人府,堂上那位小公爷却翘着腿,满不在乎:“本公子踩个人怎么了?我爹是镇国公!你们宗人府,还敢治本公子的罪不成?”

堂上的宗正们面面相觑,谁都不肯先开口。

嬴夙澈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地翻着卷宗,头也没抬:“镇国公家的?本王记得,镇国公府上月的炭敬,是户部拨的吧?”

小公爷一愣:“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嬴夙澈放下卷宗,看着他,笑了一下,“本王就是想问问你——你踩伤的那位苦主,是城外永安庄的庄头。永安庄的田,是皇庄。你纵马踩的,是皇庄的人,踏的,是皇庄的田。本王小的时候,先帝还在,皇庄被冲撞了,是怎么个处置来着?”

小公爷的脸,唰地白了。

宗人府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皇庄,那是御用之物。

“本王给你两个选择,”嬴夙澈竖起两根手指,“一,当庭赔罪,赔银百两,写个悔过状,这事儿就此揭过;二,本王把卷宗呈上去,让陛下亲自问问镇国公——教子无方,该当何罪?”

小公爷扑通一声跪了:“臣……臣赔罪!臣写悔过状!”

一炷香的工夫,案子了了。

堂上的宗正们你看我,我看你,眼里都带上了几分重新掂量的意味。散堂后,一位老宗正追出来,压着声音提醒他:“殿下,老朽多嘴一句——您接了这差事,往后宗室里,怕是没人敢小瞧您,可也没人敢亲近您了。”

嬴夙澈整理着袖口,头也不回:“本王要的,本来就不是亲近。”

老宗正怔了怔,看着那道玄色背影走远,半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宗人府散值后,嬴夙澈没有急着走,一个人留在衙署里,把积压的宗室卷宗翻了出来。

他本是想熟悉熟悉差事,可翻着翻着,目光忽然停在一卷泛黄的册子上——那是三年前的田产过户记录。镇国公名下,多了三千亩皇庄地,从过户到登记,只用了三日,快得不寻常。

嬴夙澈把册子抽出来,又翻了几页,眉头渐渐皱起。

“阿福,”他扬声问,“镇国公府的封地,是三年前扩的?”

“回王爷,”阿福想了想,“好像是。三年前镇国公嫁女,说是给女儿置办嫁妆,买了不少地。小人记得,那会儿还闹过一阵,说镇国公买地买到了皇庄边上。”

“皇庄边上?”嬴夙澈眯了眯眼,“买地能买到皇庄边上,还顺带圈进去三千亩——这买卖,做得够精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