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状元郎的提醒(1 / 2)皇叔宠青梅首页

沈崇无罪开释的第三日,沈府重新开了门。

门庭冷落了半个月的沈家,又热闹起来。沈崇特意设宴,谢三司会审的几位主官,也谢了嬴夙澈。

宴席上,沈崇端着酒盏,当着满座宾客,向嬴夙澈深深一揖:“殿下大恩,沈某没齿难忘。往后殿下但有差遣,沈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大人言重了。”嬴夙澈扶住他,“本王只是看不惯有人颠倒黑白。”

满座宾客纷纷附和,酒过三巡,宾主尽欢。

嬴夙澈坐在席间,余光扫过全场。陆时衍坐在武将席上,正与几位军中的旧交拼酒,嗓门洪亮;萧砚珩没来,说是东宫有事;而那位青衫书生苏景瑜,依然坐在角落里,端着一盏茶,不紧不慢。

席散后,嬴夙澈走出沈府,身后忽然有人叫住他:

“靖王殿下。”

嬴夙澈回头。

苏景瑜站在门廊下,一身青衫,月色落在他身上,清隽温润。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开门见山:

“殿下,下官有一事不解,想请教殿下。”

“苏编修请讲。”

“沈家案,殿下翻得漂亮。”苏景瑜看着他,“可下官思来想去,有个地方想不通——火起当夜,殿下的人,是怎么在三天之内,就查到了虎威营副将魏奎头上的?”

嬴夙澈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苏编修,本王的人,也不过是顺藤摸瓜。”

“藤从哪儿来?”苏景瑜笑了笑,那笑意不达眼底,“殿下,你我都知道,这案子背后站着谁。下官只提醒殿下一句——你动了姜家的盘子,姜贵妃那边,怕是已经坐不住了。”

嬴夙澈沉默了一会儿,拱手:“多谢苏编修提点。”

“殿下不必谢我。”苏景瑜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下官是替沈姑娘说的。殿下为沈家做的这些事,沈姑娘早晚会知道。可殿下也该明白——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好到全京城都看见,那人自己却还蒙在鼓里,这不是深情,是折磨。”

嬴夙澈的指尖,在袖中轻轻蜷了一下。

“苏编修,”他问,“你是在替她说话,还是在替自己说话?”

苏景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意坦荡:“殿下,下官若想替自己说话,今夜就不会来跟殿下说这些。下官只是觉得——殿下与沈姑娘,从小一起长大,本该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何必闹成如今这样。”

“殿下,沈姑娘这些日子,瘦了很多。”

他拱了拱手,转身走进月色里。

嬴夙澈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夜风凉得刺骨,他忽然想起沈辞泠小时候,蹲在御花园的假山旁,仰着头冲他笑的样子。那时候的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不绕弯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连一句真话,都不能当面说给她听了?

他忽然想起——上一次跟她说真话,是什么时候?

是他背着她走过宫道,说“皇叔永远站你这边”的时候。那是很多很多年前了。

【系统提示:崔氏线剩余闭环时限:两日。宿主需在期限内,完成“崔福账册”的公开闭环,否则误会将固化为裂痕。】

嬴夙澈闭了闭眼。

“两日。”他低声说,“那就两日。”

“泠儿,你且再等等本王。”

“这一次,本王把话说全。”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步子比来时快了几分。沈府门前的灯笼还亮着,照着那道玄色身影,越走越远。

他不知道的是,二楼窗边,沈辞泠正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远,很久没有动。

“小姐,”春杏在身后轻声说,“靖王殿下……他待小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沈辞泠没有回答,只垂下眼,轻轻说了句:

“我知道。”

这三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夜色里,谁也没听见。

第二日傍晚,沈辞泠拎着一只食盒,站在了靖王府门口。

门房通报进去的时候,她低头看着食盒里那碟桂花糕,忽然有点后悔——他堂堂靖王,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她巴巴地送一碟桂花糕来,算什么?

可食盒已经递出去了。

嬴夙澈出来得很快,快得像是早就等在院子里。他看见她,微微一怔:“怎么亲自来了?让春杏送来就是。”

“春杏送,显得我没诚意。”沈辞泠把食盒往前一递,“昨天那碟,是我祖母的厨娘做的。这碟——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嬴夙澈接过食盒,打开看了一眼——桂花糕码得整整齐齐,只是边角有几处塌了,显然不是什么熟手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