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沈家之劫(1 / 2)皇叔宠青梅首页

接风宴后第三日,一场大火,烧掉了京城南郊的军粮仓。

沈崇,沈辞泠的父亲,当朝兵部侍郎,兼领京畿粮储。大火烧了整整一夜,账目化为灰烬,守仓官兵死了七个。

嬴夙澈是被阿福从睡梦里叫醒的。他披衣起身,站在窗前,看着城南方向那一片被火光映红的夜空,很久没有说话。

第二日早朝,御史台连上三道弹劾折子,字字诛心:

兵部侍郎沈崇,督粮不力,致使军粮尽毁;且有通敌之嫌——有“证据”称,沈崇曾在火起前夜,密会北狄细作。

“通敌”两个字一出来,满朝哗然。

沈崇跪在殿上,一身朝服被冷汗浸透:“陛下!臣冤枉!臣督粮十余年,从未有过一丝懈怠!那北狄细作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御史却不依不饶:“沈大人,若无实证,下官怎敢在金銮殿上开这个口?陛下,臣有人证——火起前夜,有人亲眼看见一名北狄装束的男子,从沈府后门离开!”

嬴夙澈站在朝班末尾,垂着眼,听完全程。

他当然知道真相。原着里,这一局是钱松年背后的那个人布的——火烧军粮仓,嫁祸沈崇通敌,一箭双雕:既毁了沈家,也断了沈辞泠与朝堂诸公的姻缘。原着里,沈崇因此案下狱,韩嵩为救女婿,交出兵权,从此沈家一落千丈。

而沈辞泠,就是在那一年,被迫走向了太子。

嬴夙澈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捻了捻。

他抬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嬴晟——嬴晟面色沉凝,看不出喜怒,只问了一句:“沈崇,你可认罪?”

“臣不认!”沈崇重重叩首,额头见血,“臣恳请陛下,容臣彻查此案,以证清白!”

“彻查?”御史冷笑,“沈大人,你如今是嫌犯,哪有嫌犯自己查自己的道理?”

满朝寂静。

陆时衍站在武将行列里,攥着拳,指节捏得发白,几次想要迈出一步,都被身旁的老将轻轻按住。萧砚珩垂着眼,看不清神色,袖中的手却悄悄收紧了。角落里,苏景瑜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朝班末尾那道玄色身影上,若有所思。

嬴夙澈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陛下,臣有一言。”

嬴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皇叔请讲。”

“臣以为,此案蹊跷。”嬴夙澈拱手,“军粮仓重地,何人能纵火?何人有资格靠近?账目为何偏偏在火起前一夜,全数转移?这些,都需要查。但若让御史台查——御史台与兵部素有嫌隙,恐难服众。”

御史脸色一变:“靖王殿下这是何意?难道下官还会徇私枉法不成?”

“本王没说大人徇私。”嬴夙澈淡淡道,“本王只是觉得,此案牵涉军国大事,不如由陛下钦点——三司会审。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家共查。这样一来,谁也做不了手脚,沈大人服,御史台也服,陛下更放心。”

殿上静了片刻。

嬴晟看着嬴夙澈,半晌,缓缓点头:“皇叔此言,倒是老成持重。就按皇叔说的办——三司会审,限十日结案。”

“臣,领旨。”三司长官齐声应道。

沈崇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臣,谢陛下隆恩!”

散朝后,嬴夙澈走出宫门,被一个身影拦住了。

沈辞泠站在宫墙下,看着他,眼眶通红,却咬着唇,一个字都没说。

嬴夙澈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我爹被下了狱。”沈辞泠的声音哑得厉害,“他们说,他通敌。”

“我知道。”嬴夙澈说。

“他们说,他活不成了。”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可我知道我爹是什么人。他一生清廉,连府里用的一盏灯油,都要记在账上。他怎么可能会……”

“他不会。”嬴夙澈打断她,声音很稳,“你不会看错人。”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她发顶,像很多年前那样,揉了揉她的头发:“泠儿,你听我说。十日,给我十日。十日之内,我一定把你爹,完完整整带出来。”

沈辞泠抬头看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嬴夙澈收回手,声音很淡,“本王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

他转身走了,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