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将军回京(2 / 2)皇叔宠青梅首页

“殿下,”陆时衍端着酒盏又凑了过来,嗓门洪亮,“末将方才听人说,殿下前些日子在大理寺,三言两语就拆了御史台一个伪证?末将在北境就爱听这些,殿下给末将讲讲?”

“没什么好讲的。”嬴夙澈端起茶盏,慢悠悠道,“不过是那伪证做得太糙,经不起推敲罢了。”

“糙?”陆时衍大笑,“末将听说的版本,可不是糙——末将听说的版本,是殿下连那夜有没有月亮都算出来了。殿下要是在北境,妥妥是个军师的好材料!”

满殿宾客都笑了起来。

酒过三巡,屏风后的女眷席上忽然有了动静。沈辞泠扶着祖母沈老太太走了出来,向主宾们行礼。

她今夜穿了一件月白的衫裙,鬓边簪了一支白玉兰,灯火落在她眉眼间,清清冷冷,却让人移不开眼。

满殿的谈笑声,静了一瞬。

陆时衍握着酒盏的手,顿在半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端起酒,声音都放轻了几分:“沈姑娘,三年不见,别来无恙。”

“陆将军安好。”沈辞泠微微欠身,声音不咸不淡。

她的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掠过陆时衍,掠过萧砚珩,最后落在那道玄色身影上——又飞快地移开了,像是怕被人发现。

嬴夙澈坐在席间,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

他没有看她,可她知道他在看她。

——满殿灯火,那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比谁都轻,却比谁都烫。

“沈姑娘,”萧砚珩端着酒盏起身,声音温润,“本宫敬你一杯。沈家此番蒙冤昭雪,皆赖沈大人一身清白,沈姑娘教养有方。”

“殿下过奖。”沈辞泠端起酒,与他遥遥一碰,饮尽。

她放下酒盏,又向满殿宾客福了一礼:“诸位慢用,我送祖母回房歇息。”

转身时,她的目光与嬴夙澈的目光,在灯火里碰了一下。

只有一瞬。

嬴夙澈忽然开口:“沈姑娘留步。”

满殿的目光,又落回他身上。

嬴夙澈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木匣,递给沈辞泠:“听闻韩老太太入秋咳疾,本王前些日子托人从江南捎了枇杷膏,本想着改日送去。既然今夜得见沈姑娘,就烦请转交外祖母。”

沈辞泠愣了一下,接过木匣,指尖触到那温润的匣面,心头没来由地一软:“……多谢殿下。”

“举手之劳。”嬴夙澈说完,又坐了回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陆时衍坐在席间,看看沈辞泠手里的木匣,又看看嬴夙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随即端起酒盏,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笑道:“靖王殿下,倒是细心。”

“本王是闲人,闲人嘛,就爱操心些琐事。”嬴夙澈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系统在他脑中轻轻弹出一行字:

【提示:沈辞泠对宿主好感度——66 → 68。陆时衍对宿主好感度——?5 → ?10(竞争值上升)。萧砚珩目光停留时长+3秒。】

嬴夙澈:“……最后那条,系统你就不必播报了。”

【系统回答:数据如实记录,宿主要求忽略亦可。】

满殿灯火煌煌,宴席渐入佳境。嬴夙澈坐在席间,慢悠悠地吃着菜,余光却始终跟着那道月白身影。

“沈辞泠。”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一世,本王不会再让你,等错人。”

宴席散去时,已近二更。嬴夙澈走出沈府大门,夜风一吹,酒意上涌,他扶着门框缓了缓。

“王爷,”阿福从角落里钻出来,扶住他,压低声音,“小人方才看见,陆将军散席后,在沈府后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等什么人。”

“等人?”嬴夙澈眯了眯眼。

“后来沈府的春杏姑娘出来,递了句话,陆将军才走了。”

“什么话?”

“小人没听清。”阿福挠了挠头,“就听见一句,像是说……‘沈姑娘说,夜深了,请将军路上当心。’”

嬴夙澈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啧。本王这位小青梅,倒是把谁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王爷,”阿福小心翼翼,“您不着急啊?”

“急什么?”嬴夙澈直起身,整了整袖口,“她给陆时衍的是客套,给本王的是枇杷膏——本王又不傻。”

阿福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走吧,回府。”嬴夙澈负着手,慢悠悠走下台阶,“明日还有正事——去沈府,拜望沈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