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他不能解释(1 / 2)皇叔宠青梅首页

第四日,沈辞泠来了靖王府。

她是白日里来的,乘着沈家的马车,递了拜帖,规规矩矩。靖王府的门房都愣住了——沈姑娘与王爷自幼相识,可从没有正式递过拜帖。

马车在靖王府门前停住时,春杏先跳下来,替她掀开轿帘,小声问:“小姐,真要进去?”

“嗯。”沈辞泠扶着她的手下了车,站在靖王府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靖王府”的匾额,“有些话,不问清楚,我睡不着。”

“可小姐,您这样上门……”春杏欲言又止,“外头的人看见,该说闲话了。”

“让他们说。”沈辞泠理了理鬓发,声音很平,“我沈辞泠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说。”

她说完,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了靖王府的大门。

门房一路小跑进去通传。沈辞泠站在前厅里,看着墙上那幅水墨山水的挂轴——那是她十岁那年画的,画的是御花园的假山。她画完,随手塞给他,说“皇叔你收着,就当抵了你那支笛子”。她以为他早扔了。

没想到,他竟装裱了,挂在待客的前厅。

她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心里那口气,不知不觉就软了几分。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过头——嬴夙澈站在门廊下,一身家常的玄色长衫,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挽着,看见她,微微一怔:“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沈辞泠看着他,“殿下昨日递帖子给沈府,说有话要说。可我等到日落,也没等来殿下的人。”

嬴夙澈沉默了一下:“昨日有事,走不开。”

“有事。”沈辞泠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道,“是去城西别院有事吗?”

嬴夙澈瞳孔微缩。

沈辞泠看着他,一字一句:“殿下,你昨夜在宫宴上,当众说崔氏与沈氏构陷你。转头,你又与崔家的管事在别院相会。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哪一句是真的?”

嬴夙澈张了张嘴。

“我……”他刚开口,脑中忽然一阵剧痛,像有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的神识。

【警告:崔氏线未到暴露节点,宿主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崔福账册之内容、来源与用途。违者触发反噬:宿主经脉逆乱,七日内武功全废,且沈辞泠将彻底遗忘与宿主全部幼年记忆。】

嬴夙澈的指尖一颤。

七日内武功全废,他不在乎。

让她忘了他。

这七个字,像一根钉子,钉进了他的喉咙。

他不能赌。他赌不起。账册的秘密可以晚说,可若是她忘了他——忘了御花园的风筝,忘了冬至的桂花糕,忘了那句“皇叔永远站你这边”——那他要这逆天改命,还有个什么意思?

他闭了闭眼,把那句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再睁眼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泠儿,给我三日。”

“又是三日。”沈辞泠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很冷,“殿下,前夜你说三日,昨日你说三日,今日还是三日。殿下,你的‘三日’,到底要几日?”

“就三日。”嬴夙澈看着她,一字一句,“三日之后,你若还想听我解释,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但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让我再信你一次。”沈辞泠接过他的话,声音很轻,“殿下,昨夜宫宴上你说‘本王的青梅,轮不到诸位置喙’——那一刻,我以为你回来了。可一转头,你又站在雨里,跟崔家的人说话。”

她看着他,眼眶泛了红,却始终没落泪:“嬴夙澈,你到底要我信你哪一次?”

嬴夙澈喉头动了动。

他忽然觉得胸口一阵腥甜,没压住,猛地咳嗽起来。他偏过头,用手背掩住,再放下时,手背上赫然是一点殷红。

沈辞泠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

“没事。”嬴夙澈把那只手背到身后,声音沙哑,“老毛病了。喝口药就好。”

沈辞泠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她知道他这病有多重。小时候,他在她面前咳出血来,她吓得直哭,他却笑着哄她:“没事,皇叔命硬。”后来她才知道,那一年太医院给他下的结论是“大限将至”,是硬生生用参汤吊着,才熬过那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