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他不能解释(2 / 2)皇叔宠青梅首页

这具身体里的毒,比他自己说的,重得多。

最终,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你那病,从我记事起就在治,治了十几年也没治好。嬴夙澈,你欠我一句真话,等你肯说的时候——我再来听。”

门关上了。

嬴夙澈缓缓靠回椅背,低头看自己的手背。

那点殷红已经干涸,像一朵开败的花。

他这具身体里的毒,是原着里就埋好的——下毒的人,至今还没浮出水面。原着里,这毒要了他的命;这一世,他得在自己死之前,把毒拔了,把局破了,把她护住。

“系统,”他问,“这毒,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

【提示:经检测,宿主体内毒素为慢性的“霜沉”,药性极寒,入体十年以上,无声无息,等闲脉象探不出。原着中,此毒于宿主十九岁那年种下。】

十年。

嬴夙澈闭上眼。十九岁那年,正是他封王搬出宫那年。那年宫宴,先帝亲赐御酒,他喝了三杯——从那以后,身子一年比一年差。

先帝赐的酒,自然不会有人怀疑。可若是那酒在送出宫之前,就被换了呢?

“查。”他睁开眼,声音很淡,“从先帝那年的御酒,查起。”

系统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弹出一行字:

【提示:宿主情绪波动值——严重超限。系统建议:宿主先睡一觉。明日,钱松年那条线,会自己送上门来。】

嬴夙澈闭着眼,许久,哑声应了一句:

“好。那就等它送上门。”

窗外日头西斜,书房的影子一寸一寸拉长。他靠在椅背上,手背上的殷红已经干涸,像一道旧伤疤。可他知道,这道疤底下,藏着的是一场还没开场的大戏。

“王爷!”阿福端着药碗推门进来,一眼瞧见他手背上的血,手一抖,药碗差点摔了,“您又咳血了!小人这就去请太医!”

“回来。”嬴夙澈叫住他,“这点血,死不了人。”

“王爷!”阿福急得眼眶都红了,“您这身子,自个儿不上心,谁能替您上心?沈姑娘那边您不肯说,太医您也不肯请——您到底要瞒到什么时候!”

嬴夙澈被他吼得一愣,随即笑了一下:“阿福,你胆儿肥了,敢吼本王了?”

阿福扑通一声跪下:“小人不敢吼王爷。小人就是……就是心疼。王爷从前在宫里,没人疼没人管,如今出了宫,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府邸,可还是一个人扛着。小人没本事,帮不上王爷的忙,就只能看着王爷咳血……”

嬴夙澈沉默了一会儿,走过去,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别嚎了。本王心里有数——这毒,本王已经找到头绪了。等查明白了,连本带利,一块儿算。”

阿福吸了吸鼻子:“那王爷总得让小人做点什么。”

“有。”嬴夙澈想了想,“明日你去太医院,找刘院判,说本王旧疾复发,请他开一副‘温养’的方子——记住,一定要当着他的面,把‘温养’两个字,说清楚。”

阿福眨眨眼,没听懂,但还是重重应了一声:“是!小人这就去!”

他退出书房,又回头看了一眼。嬴夙澈已经坐回书案前,就着灯,重新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一个“姜”字。

“姜府冰窖……”他低声念着,“崔老爷给的那条线,倒是一步不错的暗棋。”

“先帝的御酒,姜家的冰窖,北字的虎符……”他搁下笔,望着窗外的夜色,“这大秦的深宫里,到底还埋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系统提示:霜沉之毒,追查线已开启。预计需三至五卷时间线方能彻底根除。宿主当前阶段目标:先证沈家清白,再结崔氏线,后收姜家——一步步来,急不得。】

嬴夙澈吹熄了灯,在黑暗里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急不来,就先不急。”

“可有些账,”他闭上眼,“本王早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烛火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