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雨夜密会(1 / 2)皇叔宠青梅首页

第三日夜里,落了一场雨。

秋雨来得又急又密,打得屋檐噼啪作响,把整座城西别院笼在一层水汽里。嬴夙澈站在回廊下,负着手,看着雨幕里那盏灯笼由远及近,在院门前停住。

他今日本不必来。可钱松年那边的动作太快,快到他必须抢在雨停之前,把这步棋落下去。

来人撑着一把油纸伞,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青布衫,白袜套鞋,通身打理得一丝不苟——是崔氏在京城的管事,崔福。他伞沿压得很低,脚下却走得极稳,一看就是惯于在夜里赶路的人。

钱松年构陷他“私通世家”,证据链里的关键一环,就是崔福。原着里,那封“密信”就是经崔福之手,被“坐实”的。

而崔福今夜冒雨前来,是因为那封信,已经有人拿着它,去淮南敲崔家的门了。崔家慌了,这才想起来找他这根救命稻草。

“崔管事。”他站在台阶上,没让崔福进门,声音压得很低,“本王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崔福在雨里躬身,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双手奉上:“回殿下,带来了。这是我家老爷让小人转交殿下的……账册。”

“账册”两个字,他咬得极轻,像是怕被雨声里藏着的耳朵听了去。

嬴夙澈接过油纸包,掂了掂,没有拆:“崔老爷有心了。转告他,本王说过的话,一个字都不会忘。”

崔福的腰弯得更低了些:“殿下放心,小人的嘴,比这油纸还严实。”

“严实就好。”嬴夙澈说,“还有一句话,也一并带给崔老爷——账册既已出库,淮南那头,就不要再有第二本了。”

崔福脸色一凛,随即重重应了声“是”,又躬身行了一礼,才撑着伞消失在雨幕里。他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在崔家看来,这包东西递出去,就等于把身家性命押在了靖王府这一头。

嬴夙澈低头看着手里的油纸包,指尖摩挲过那层防水油纸。

里面装的,是淮南崔氏这些年走私私盐、暗蓄私兵的账册。崔家怕钱松年构陷不成反烧身,主动把这东西递到他手里,求他“照拂”。

原着里,崔家从来没递过这东西。

因为原着里的靖王,是个连门都不怎么出的病秧子,没人愿意把身家性命押在他身上。

而他昨夜在宫宴上那一句“诬告皇亲者,杖八十,流三千里”,让崔家重新掂了掂他的分量。这一掂,就把他从“病秧子”掂成了“能靠的墙”。

嬴夙澈把油纸包收进怀里,正要转身,余光忽然扫见巷口——一盏灯,一顶青帷小轿,正在雨里慢慢停住。

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清冷的脸。

是沈辞泠。

隔着半条街的雨幕,她看见了他。他也看见了她。

她今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嬴夙澈脑中飞快地转,忽然想起——沈辞泠的外祖韩嵩住在城西,她今夜应是去外祖府上送药。而这条巷子,是回沈府的必经之路。

崔福刚从这院门出去。

她一定看见了。

果然,轿帘落下去,轿子没有停,径自往前去了。隔着雨声,嬴夙澈隐隐听见春杏的声音:“小姐,那不是靖王殿下吗?他怎么……跟崔家的人……”

“回府。”沈辞泠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今夜的事,不许往外说一个字。”

轿子走远了。

嬴夙澈站在雨里,雨水顺着廊檐滴下来,打湿了他的袍角。他下意识想追,脚刚抬起,系统忽然在脑中炸响:

【警告!警告!崔氏线尚未到暴露节点!宿主若此刻追上沈姑娘解释,将触发剧情反噬——反噬效果:沈辞泠记忆错乱,宿主三日内无法接近沈府百步。请宿主三思!】

嬴夙澈的脚,硬生生定在原地。

他站在雨里,看着那顶青帷小轿慢慢消失在长街尽头,袖中的手指,攥得指节发白。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滑下来,冰凉。他忽然想起原着里的那个场景——雨夜,沈辞泠站在沈府门口,看着他的马车驶远,手里攥着一封被雨水泡烂的信。她等了一夜,那封信,他始终没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