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雨夜密会(2 / 2)皇叔宠青梅首页

那一夜之后,她再没有在他面前笑过。

这一世,他不能让那一幕重演。可偏偏,他此刻一句解释都说不出口——不是不想说,是说了,她就得跟着他一起,走进这摊还没揭盖的浑水里。

【提示:沈辞泠对宿主好感度——65 → 58。误会值上升。系统备注:此误会为原剧情节点之一,宿主需在七日内完成“崔氏线”闭环,否则误会将固化为裂痕。】

嬴夙澈闭了闭眼。

“泠儿。再给本王几日。”他站在雨里,声音被雨声吞了一半,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几日后,本王把这一切,原原本本讲给你听。”

雨还在下。

他不知道的是,轿子拐过长街,沈辞泠靠着轿壁,指尖轻轻蜷着。方才那一幕在她眼前晃了又晃——他站在回廊下,从崔家人手里接过那个油纸包,姿态从容,像在接一样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春杏。”她忽然开口,“崔家……是什么人家?”

“小姐,崔家是淮南的大户,听说是做盐运生意的。”

“盐运……”沈辞泠默念了一遍,忽然问,“那方才那个人,你认得吗?”

春杏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小姐,奴婢认得。那是崔家的管事,姓崔,叫崔福。他常年在京城走动,替崔家送东西。”

沈辞泠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宫宴那夜,他站在她身前,说“本王的青梅,轮不到诸位置喙”的样子。

那个样子的他,和今夜雨里的他,到底哪个是真的?

雨声里,青帷小轿慢慢远去,留下一地水光。

而别院回廊下,嬴夙澈站了很久,直到那盏轿灯的光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才收回目光。

他把油纸包在怀里按了按,低声说:“崔福的账册,沈家的眼睛,姜家的刀——这一夜,看得见本王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可没关系。”他弯了弯嘴角,“看得见,才好算账。”

回到靖王府,阿福已经候在门房里,见他回来,忙迎上来,压低声音:“王爷,小人打听到了——沈姑娘今夜确实是去城西韩府送药,韩老太太入秋犯了咳疾,沈姑娘亲自送了一匣子川贝过去。回来路上,才撞见的王爷。”

嬴夙澈脚步一顿:“韩老太太病了?”

“是,听说咳了半月了,太医院的人去瞧过,说是老寒咳,不碍事,就是入冬难熬。”

嬴夙澈没接话,走进书房,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包东西——那是他前些日子托人从江南捎来的枇杷膏,本想着入冬给沈辞泠送去,让她转交韩老太太。他看了看那包东西,又放回抽屉里,合上。

“明日,”他说,“把这包枇杷膏,送到沈府。就说是……本王听说韩老太太咳疾,孝敬外祖母的。”

“王爷不亲自送?”

“现在去,”嬴夙澈笑了一下,“怕是会把她刚压下去的火,又点起来。让她缓一夜。”

阿福应声退下。

嬴夙澈独自坐在书房里,把崔福那本账册取出来,在灯下一页一页翻看。私盐的船,私兵的册,往来的人名——密密麻麻,每一笔,都是淮南崔氏拿命攥着的东西。

账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纸条,是崔老爷的亲笔:

“殿下如欲证崔氏清白,可查姜府冰窖。”

只有八个字。

嬴夙澈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

姜府冰窖。冰窖藏东西,藏的都是不能见日头的东西。崔老爷能写出这八个字,说明他手里,还攥着姜家更深的把柄——只是不敢自己递出来,要借他的手。

“姜府冰窖……”嬴夙澈把那张小纸条就着烛火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那就让本王看看,姜家这口冰窖里,到底冻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窗外雨声渐歇,长街寂静。他吹熄了灯,在黑暗里坐了许久,才慢慢躺下。可闭上眼,眼前却总晃着那顶青帷小轿放下轿帘的样子。

“泠儿,”他在黑暗里轻声说,“再等等。等这盘棋下完,本王把什么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