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幕上,浮出字。
「本场结算。」
「《鬼娃娃花子》。」
「任务类型:解谜。」
「隐藏任务:改写。」
「达成。」
下面是数字。
数字滚得很慢。
滚完,停在一个数上。
我看着那个数。
我数了数位数。
比上一场多。
「改写类,」小满念,「双倍。」
「解谜类,」她念,「双倍。」
「两个双倍。」
「叠了。」
我说。
「叠了。」
「叠了是多少?」
小满问。
「不知道。」
我说。
「但比上一场多。」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位数。」
我说。
「上一场,」我说,「我数了六位。」
「这一场,」我说,「是七位。」
「七位,」我说,「是给的价。」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说,「它把这一场,当成一个人的价来结。」
「谁的价?」
「不知道。」
我说。
「但我会记着。」
我掏出本子。
我把数字,抄下来。
抄的时候,我一个数一个数地抄。
我怕抄错。
抄完,我又对了一遍。
白幕上,又浮出一行。
「异常玩家:沈见微。」
「本场改写记录:1。」
「已入档。」
我看着那三行字。
「入档。」
我说。
「什么档?」
「不知道。」
我说。
「但它记账了。」
「它记的是,」小满说,「你改过一场。」
「对。」
我说。
「我改过一场。」
「它记着。」
我掏出本子。
我把这一条,写下来。
「空间:本场改写记录 1。」
「已入档。」
「异常玩家标记:加深。」
写完,我抬头。
我看见售票台旁边,站着一个人。
是许照。
他把老周,放在了长椅上。
然后,他走到售票台前面。
他对着白幕,说了三个字。
「我查人。」
白幕上,浮出字。
「查谁?」
「阿泽。」
许照说。
「全名。」
白幕说。
许照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阿泽的全名。
「不知道全名,」白幕说,「查不了。」
「那查名单外的人。」
许照说。
白幕停了停。
然后,浮出一行字。
「此项,天价。」
下面是一串数字。
我数了数位数。
七位。
许照看着那个数。
他看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
「许照。」
我说。
「嗯。」
「你查他干什么?」
「不干什么。」
他说。
「你想查什么?」
「我想知道,」他说,「他是不是真的不存在。」
「查出来会怎么样?」
「查出来,」他说,「我就能算。」
「算什么?」
「算,」他说,「把他弄回来要多少钱。」
「你出不起。」
我说。
「我知道。」
他说。
「那你还算?」
「算,」他说,「是我该做的事。」
「为什么?」
「因为,」他说,「他是我按着顺位算出去的那个人。」
「我算的时候,」他说,「没算到他会自己走。」
「我算漏了。」
「算漏了,」他说,「得补上。」
他转过身。
他走到长椅上,坐下。
他坐下的时候,手在抖。
他把手,按在膝盖上。
他按了很久。
我没有过去。
我知道他现在不需要人过去。
我去了名录墙。
名录墙,还是那三栏。
「在映。」
「已散场。」
「未散场。」
我先看「已散场」。
我在上面,找到了我们。
沈见微。
周铁生。
小满。
许照。
四个名字。
墨是新的。
我又看了一遍。
我看了三遍。
「怎么只有四个?」
小满问。
「因为,」我说,「我们回来的是四个。」
「老周呢?」
「老周在这儿。」
我说。
我指着「周铁生」三个字。
「他回来了。」
「那阿泽呢?」
我没有答。
我看「未散场」。
这一栏,很长。
我从上往下看。
我找。
我找了很久。
没有。
我又找了一遍。
还是没有。
「没有。」
我说。
「什么都没有?」
「对。」
我说。
「他不在这儿。」
「也不在那边。」
「他在哪儿?」
「他,」我说,「哪儿都不在。」
我把手,扶在墙上。
墙是凉的。
我扶着,站了一会儿。
然后,我掏出本子。
我翻开最后一页。
我写了一行字。
「阿泽。」
「不在散场。」
「不在未散场。」
「在,」我写,「我这儿。」
写完,我合上本子。
我又看了一遍那一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