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当年那天(2 / 2)午夜影院:我能逐帧回放恐怖片首页

「接着说。」

他说。

我接着说。

「后来,」我说,「有人来清点。」

「清点的人,按名册点。」

「名册上六个。」

「点完,六个。」

「他在纸上写了欠员零。」

「他写完,就走了。」

「没有人去找第七个。」

「因为,」我说,「纸上写着,没有第七个。」

我把姐姐留的那份名册,摊开。

我指着第七个名字。

「可是,」我说,「这个名字,原来在名册上。」

「它被刮掉了。」

「刮的人,站在桌子前面,从上往下刮。」

「他刮完,就走了。」

「他刮的时候,」我说,「不是随便刮的。」

「他是挑着刮的。」

「他刮掉的,」我说,「不是。」

「他刮掉的,」我说,「是。」

屋里,没有人说话。

「为什么刮她?」

许照问。

「因为,」我说,「只要她在名单上,就有人会来找她。」

「有人来找,」我说,「就会数到七。」

「数到七,」我说,「她就能被找到。」

「被找到,会怎么样?」

「不知道。」

我说。

「但刮名字的人知道。」

「他知道,」我说,「所以他不让人数到七。」

我把本子翻开。

我把这一条,写下来。

「改片者的手法:」

「把名字从名单上抹掉,就是让一个人永远出不来。」

「不在名单上,就不算死。」

「不算死,就没人找。」

「没人找,」我写,「她就一直站在那儿,数人。」

写完,我抬起头。

我又想到一件事。

我把它,写下来。

「清点的人,不是刮名字的人。」

「清点的人,是按纸办事的人。」

「他数到六,写六。」

「他没错。」

「错的是,」我写,「纸上少了一个。」

「所以,」我写,「要破这个局,不能只改纸。」

「还得,」我写,「改人。」

「改谁的人?」

许照问。

「改我的。」

我说。

「为什么是你的?」

「因为,」我说,「我是外面来的。」

「我的名字,」我说,「不在这本册子上。」

「不在册子上的人,」我说,「写下的名字,才不算纸上的名字。」

「才算,」我说,「有人记着。」

「这不是这一场的事。」

我说。

「什么?」

「这个手法,」我说,「不是这一场才有的。」

「卷一里,」我说,「第七条规则被人涂过。」

「老K 在墙上刻过他改了这条。」

「胶片被人改过。」

「这一场的名册,」我说,「也被人刮过。」

「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我说,「在很多场里,做同一件事。」

「什么事?」

「把一个人,」我说,「从名单上,划掉。」

「他为什么这么干?」

许照问。

「因为,」我说,「被划掉的人,出不来。」

「出不来的人,」我说,「会一直数。」

「一直数,」我说,「会数到七。」

「数到七,」我说,「会怎么样?」

「会,」我说,「数出一个不该数出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

「这一场,」我说,「是别人改过的一场。」

「改过的地方,」我说,「都有一个人的名字被划掉。」

「划掉的名字,」我说,「就是这一场的。」

「窟窿,」我说,「是给下一批人留的。」

「留给下一批人干什么?」

「踩着进去。」

我说。

「谁能把窟窿填上,」我说,「谁就能往下走一步。」

我把笔,放下。

我站起来。

我走到第七张桌子前面。

我蹲下去。

我把姐姐留的那份名册,摊在地上。

我拿出笔。

我把笔尖,对准斗底那个偏旁。

那个「木」字旁。

我停了。

「在写之前,」我说,「我要说一句话。」

「说。」

小满说。

「念给你听,」我说,「写给你看。」

「你的名字,」我说,「一直在。」

我把笔尖,落在斗底。

我写了第一笔。

那一笔,写下去了。

木头,接住了。

墨在木头里,散开了一点。

然后,它停住了。

我写的是「樱」。

我写完第一笔,我就知道,我写对了。

因为那个偏旁,亮了。

不是反光。

是它自己,亮了一下。

我停了手。

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的本子。

本子上,我抄的那七个名字,还在。

我又看了一眼摊在地上的名册。

姐姐那份,也在。

「还有两步。」

我说。

「哪两步?」

「还鞋。」

我说。

「还有,」我说,「念名字。」

我把笔,从木头上拿开。

我站起来。

我把那双鞋,捧在手里。

「先还。」

我说。

「等一下。」

许照说。

「等什么?」

「你写了半个字。」

他说。

「你写的是。」

「你只写了一笔。」

「对。」

我说。

「为什么只写一笔?」

「因为,」我说,「顺序。」

「顺序?」

「写名字,」我说,「是最后一步。」

「我先写了,」我说,「是为了试。」

「试什么?」

「试木头接不接。」

我说。

「它接了。」

「接了就说明,」我说,「路通。」

「那为什么停?」

「因为,」我说,「名字要写全。」

「写全,」我说,「要在她之后。」

「回来?」

「她得先穿上鞋。」

我说。

「穿上了鞋,她才回得来。」

「回得来,」我说,「名字才算她自己的。」

我把那双鞋,捧紧了。

「所以,」我说,「先还鞋。」

「再写名字。」

「最后,」我说,「念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