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最优解(1 / 2)午夜影院:我能逐帧回放恐怖片首页

我们回到玄关的时候,老周还没睡。

他坐在七张桌子中间。

他的腿,伸得直直的。

「回来了。」

他说。

「几个?」

「四个。」

我说。

「四个。」

他重复了一遍。

「加上你们两个,」他说,「六个。」

「对。」

我说。

「六个。」

他把手,在腿上按了一下。

「阿泽睡了。」

他说。

「睡了两个钟头。」

「他说梦话。」

「说什么?」

「说我值日。」

我没接话。

我走过去,蹲在阿泽旁边。

他缩在鞋柜底下。

他的手里,还攥着书包带。

他睡着的时候,嘴还在动。

我把档案室的事,跟老周讲了一遍。

我讲得很慢。

我讲到名册上那个洞的时候,停了。

「一个洞。」

我说。

「第七个名字,被刮成一个洞。」

老周听着。

他没问那个洞有多大。

他问的是别的。

「刮的人,」他说,「刮完走了吗?」

「走了。」

我说。

「那就说明,」他说,「他刮完,就没回来过。」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说,「真要是心里有鬼,他会回来再刮一遍。」

「他没回来。」

「说明,」他说,「他刮的时候,是笃定的。」

「他以为,刮掉就完了。」

「他不知道,」老周说,「纸会记事。」

我讲得很慢。

我讲到姐姐那张纸条的时候,停了。

老周没有催。

他等我说完。

「你姐给你留了话。」

他说。

「嗯。」

「那就照着做。」

「我还没有把握。」

「把握,」他说,「是算出来的。」

「你姐不是算出来的。」

「她是走出来的。」

他把手,拍了拍地。

「你也是。」

我没说话。

我把本子,摊在膝盖上。

我把那一页,又看了一遍。

七个名字。

整整齐齐。

我把第七个,用手指,描了一遍。

樱井花子。

描完,我合上本子。

我靠着桌子,坐了很久。

我没有睡。

小满也没睡。

她坐在我旁边,抱着膝盖。

「你在背?」

她问。

「嗯。」

我说。

「背什么?」

「七个名字。」

我说。

「念的时候,不能错。」

「错一个,」我说,「就白念了。」

「我陪你背。」

她说。

我们两个,一个念,一个听。

第一遍,我念得快。

第二遍,我念得慢。

第三遍,我念到「樱井花子」的时候,停了。

「怎么了?」

「我在想,」我说,「念到了,她认不认。」

「认不认?」

「她不认识我们。」

我说。

「她只认识那个名字。」

「那我们就念那个名字。」

小满说。

「念得准一点。」

「念得慢一点。」

「念得像,」她说,「有人在叫她回家。」

我看了她一眼。

我接着念。

念到第五遍的时候,我听见了动静。

不是脚步声。

是木头碰木头的声音。

很轻。

在桌子那边。

我抬起头。

小满也抬起了头。

桌子那边,有一个人。

是许照。

他蹲在桌子前面。

他的手,在桌斗里。

他在拿东西。

他把一块木牌,从一只桌斗里,拿了出来。

那块木牌上,写着「田中实」。

是阿泽那块。

他把木牌,握在手里。

然后,他站起来。

他走向最里面。

他走向那张空桌子。

「许照。」

我说。

他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

「你干什么?」

「做一件该做的事。」

他说。

「什么该做的事?」

「填一个空位。」

他说。

「什么空位?」

「第七个。」

他说。

「那张桌子,」他说,「一直空着。」

「空着的位置,」他说,「总得有人坐。」

「有人坐了,」他说,「顺序就齐了。」

「顺序齐了,」他说,「它就不会再点别人。」

我听懂了。

我全听懂了。

他算出来的是:名单上缺一个,所以点名停不下来。

那么,补上一个,就停了。

补谁?

补一个最弱的。

补一个撑不住的。

补一个,早晚要没的。

「你拿的是阿泽的牌。」

我说。

「对。」

他说。

「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快没了。」

他说。

「他已经忘了自己的名字。」

「再过一遍点名,」他说,「他也会自己走过去。」

「与其那样,」他说,「不如现在。」

「他现在,」他说,「还能算一次。」

我站起来了。

我没有喊。

我知道喊没有用。

我站起来的动静,惊醒了老周。

他睁开眼。

他看了一眼许照。

又看了一眼阿泽的桌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