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点名(1 / 2)午夜影院:我能逐帧回放恐怖片首页

我说了谎。

那四个字像烧进了我的指腹。

姐姐来过这里,还活着。

这两件事,我谁也不能说。

我扫了一圈大堂里的人。

八个人,七张陌生的脸。

谁是能信的,谁是不能的。

这张名单,我现在还写不出来。

我把带子放回了前台。

放在所有人看得见的地方。

我退开两步。

带子躺在登记簿旁边,安安静静。

像一盘普通的录像带。

大堂里的人,谁都没有睡意。

挂钟刚过午夜。

离天亮,还有很久。

「这么耗着不是办法。」

穿旧夹克的大叔开了口。

「要一起待七天,总得知道谁是谁。」

他先报了自己。

「周铁生。叫我老周就行。」

「跑货运的,进过十一场。」

「十一场?」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

「你活过了十一场?」

「活过。」

老周说。

「十一个副本,八十七个人。」

「活着出来的,二十三个。」

这个数字一落,大堂里安静了。

「所以听我一句,先把名字报了。」

「死人的名字,得有人记得。」

「活着的人,也得知道该喊谁。」

「十一场,你都是怎么活的?」

阿杰忍不住问。

「先看,后动。」

老周说。

「活下来的,都是这么活的。」

「抢在最前面的,喊得最响的,我一个都没见着。」

「见着的,都是他们的鞋。」

一个接一个,名字落了下来。

「阿武。」壮汉闷声说。

「武是武术的武。」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还在抖。

「小满。」

女孩小声说。

「节气那个小满。」

「郑霞,叫我郑姐。」

戴眼镜的女人说。

「阿杰。」

瘦高个说。

角落里,那个一直闭着眼的中年人睁开了眼。

「陈。」

他只说了一个字。

「就一个字?」

阿杰问。

「够了。」

他说。

然后又闭上了眼。

大堂里没人再问他。

最后,风衣男人开口了。

「许照。」

他说。

「照亮的照。」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看任何人。

轮到我。

「沈见微。」

「做什么的?」阿杰问。

「考据。」

「考据什么?」

「老电影。恐怖片。」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我看见许照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

但我看见了。

报完名字,郑姐和阿杰去了前台后面。

布帘掀开又落下。

过了一会儿,他们回来了。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对。

「后面有个储藏间。」阿杰说。

「里面有台录像机。」

「还有一箱空白带子。」

「全新的。一箱。」

大堂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变轻了。

缺什么,就有什么。

这不是运气。

这是摆好的。

「去看看。」

我说。

我们掀开布帘,走进储藏间。

储藏间不大,一股陈年的灰味。

架子上摆着杂物。

录像机就放在最下面一层。

老式的,双卡槽的。

说明书还压在机器底下,纸都黄了。

阿杰把纸箱拖出来,拆开。

一箱空白录像带。

塑封都没拆。

我拿起一盒,看包装。

牌子是二十年前的牌子。

和这栋房子的年纪,对得上。

「天助我们。」郑姐说。

「原片的解法,本来就是复制。」

阿杰的手已经搭在录像机上了。

「搬出去,今晚就能录。」

「放下。」

许照说。

「住客的门还没开。」

「录给谁看?」

阿杰把手缩了回去。

许照走到前台边。

他拿起那盘带子,掂了掂。

「四个中咒的。」

他说。

「老板,加两个住客。」

「三个可以转。」

「转三个,留一个。」

转三个。

留一个。

大堂里的空气,一下就凉了。

阿武猛地站了起来。

「凭什么留一个?!」

「凭什么是我?!」

「凭先来后到。」

许照说。

「凭谁先拿到带子。」

「放屁!」

阿武的声音抖了。

「我们四个一起中的咒,凭什么——」

「你也可以现在就动手。」

许照说。

「没人拦你。」

他越平静,阿武越像被点着了一样。

「我不干!」阿武吼。

「凭什么你们说转就转!」

「那你说个办法。」许照说。

「我——」

阿武卡住了。

他环顾一圈,最后瞪着我。

「你十一场,怎么活下来的?」

阿武忽然又盯着老周。

「你转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