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 / 2)午夜影院:我能逐帧回放恐怖片首页

门里是一条走廊。

红地毯,旧得发黑。

墙上挂着一排电影海报,全是手绘的,画框上落着灰。

我一张一张看过去。

大部分是几十年前的老片子,片名我没认全。

走到倒数第二张,我停了一下。

那张海报,我没见过。

画面里只有一口井。

井沿上坐着一个背影,长发,看不清脸。

片名那一栏,空着。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说不上哪里不对。

走廊尽头,是放映大厅。

大厅里亮着灯。

只亮了一半。

十几排红色绒布座椅,坐着人。

我数了数。

连我在内,八个。

大厅最里面是售票台。

台子后面没有人。

只有一块幕布,白的,从台面一直垂到地上。

像一块没放电影的银幕。

我走过去,把票放在台面上。

幕布动了一下。

像有风从后面吹过。

然后上面浮出一行字。

黑色的,一笔一画,像老电影的字幕。

「验票。」

我把票往前推了推。

字消失了。

过了几秒,新的字浮出来。

「这张票,很多年没见过了。」

我盯着那行字,问:「什么意思?」

幕布上空白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它不会回答。

然后它浮出两个字。

「入场。」

我没有动。

我又问了一句。

「这张票,上一任主人是谁?」

这一次,幕布空白得更久。

久到大厅里的钟走了一整格。

然后它浮出两个字。

还是那两个字。

「入场。」

它听懂了。

而且它不想答。

我掏出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没有信号。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停在 00:00。

等排片的时候,我观察了大厅里的人。

干我们这行的,看人先看三样:手,鞋,和他在看什么。

靠柱子的大叔,四十多岁,穿旧夹克。

手上有老茧,虎口那块的茧最厚。

他坐得很稳,手里摊着一张报纸,旧得发黄。

翻页的动作很慢,像在等人。

前排缩着一个女孩,学生模样。

校服袖口洗得发白,指节捏得发青。

她每隔十几秒,就看一次大厅的门。

风衣男人站在影厅名录前面,一动不动。

他看名录的姿势,像在核对。

还有四个人。

一个壮汉,手插在兜里,来回踱步。

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手提包的拉链上挂着一枚旧钥匙。

一个瘦高个,一直在抖腿。

最后一个中年人,坐在最角落,闭着眼,像睡着了。

没人说话。

我又低头,看了一遍他们的鞋。

大叔的鞋是旧工装靴,鞋底磨偏了。

女孩是帆布鞋,鞋带系了两遍。

风衣男的皮鞋,擦得很亮。

壮汉穿劳保鞋,鞋头有铁皮。

鞋不会说谎。

这群人里,有干体力活的,有学生,有体面人。

还有一个,我看不出来是干嘛的。

空气里是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

头顶的吊灯,一半的灯泡是黑的。

我抬头的时候,看见大厅后上方有一扇小窗。

放映室的小窗。

窗里透出一点光。

很暗,很稳。

像有人在里面,等着开场。

售票台旁边的墙上,有一块告示屏。

绿色的字,一条一条往下滚。

「一、午夜场放映期间,玩家须遵守每场放映的规则。」

「二、副本内死亡,即为现实死亡。」

「三、通关获得票根,票根可兑换道具、能力与情报。」

「四、情报最贵。关于『人』的情报,比关于『鬼』的贵十倍。」

「五、严禁在大厅使用副本内获得的道具。」

「六、连续未通关者,安排连场。」

「七、——」

第七条的位置上,有一段被涂掉的痕迹。

像谁用指甲刮过。

我把每一条都读了两遍。

这是规矩。

干我们这行,看怪谈先看规则。

规则怪谈的第一课就是:读完所有规则。

读到一半,我给自己找了个法子。

我把七条规则,按考据的规矩分了类。

第一条是总纲。

第二条是底线。

第三条是钱。

第四条是价目表。

第五条是禁令。

第六条是惩罚。

第七条——

第七条是空的。

我从包里掏出笔记本。

把告示屏上的七条,一条一条抄下来。

抄到第七条,我停了一下。

在那一行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读到第四条的时候,我又停了一下。

情报最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