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4章 机缘暗至,聚气三重(1 / 1)毒医惊澜首页

周末回春阁。白天全天坐诊,络绎不绝的病患一一妥善接诊。

暮色降临,病患尽数散去。后院春风拂动庭院草木。沈惊澜打完整套万毒门炼体桩功与古拳,浑身大汗淋漓。

沈惊澜说,今天坐诊的几位老病号,都有起色。他想着,这大概就是医者的回报。沈惊澜说,今天有个老病号,跟我说,沈大夫,您这针,扎得人心里踏实。他听了,心里也踏实。这一年的坐诊,让回春阁的名声在周边传得更开。常有病人从大老远赶来,就为挂他的号。沈惊澜说,回春阁的坐诊,雷打不动。就算修为再高,他也没忘了自己是个大夫。

盘膝坐于青石地砖之上,闭目凝神,运转《万毒玄元经》。这些年炼体养脉,行医阅世,历经职场倾轧、医患纠葛、目睹人间病痛悲欢,神魂被俗世阅历反复打磨,雷劫穿越留下的深层桎梏此刻几乎尽数消融。他闭上眼,把今天诊室里见过的病人,一个一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们的病痛,他们的期盼,都化作一缕一缕红尘烟火,熨帖着神魂。沈惊澜说,这一步迈出去,往后能做的事就更多了。他握了握拳,感受着指尖的气机。沈惊澜说,这一年来,走了很多弯路,也学到了很多。他没有出声,只在心里想着。今夜与往日并无不同,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暗处悄悄换了模样。他想着,这一世的重修,比前世多了一分从容。每一步,都踩得实。沈惊澜说,桎梏消融,神魂清明。他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道门,缓缓松动。沈惊澜说,桎梏一消,气机自通。他深吸一口气,把内气缓缓收束。

丹田之内聚气二重浑厚的内气如江河奔涌,周天循环一圈又一圈。这一夜没有刻意强行冲击,水到渠成。轰,内气冲破壁垒,完成蜕变,踏入聚气三重!气机涌动,丹田渐渐发热。他知道,那道门槛就在眼前,只要再往前一步,便是另一重天地。气机在体内盘旋,一圈比一圈浑厚。他没有去拦,也没有去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它自己走完该走的路。那道门槛,他等了太久。此刻,它就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着他走过去。沈惊澜说,三重了。他低低说了一句,声音里没有狂喜,只有笃定。

一股远比过往磅礴绵密的气息流转周身,四肢百骸无不舒畅。五感感知再度跃升,听觉、嗅觉变得更加敏锐。沈惊澜缓缓睁开双眼,眸底微光一闪而过。长长吐出一道半尺多长的白色雾气,缓缓消散在春风夜色之中。沈惊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背。夜风拂过,他站在院中,只觉周身轻快,如换了一副筋骨。沈惊澜说,三重之后,针感能透得更深,骨蚀那样的病,也有更多办法了。沈惊澜说,这一口白气,是内气充盈的征象。他看了一眼,随即收敛。沈惊澜说,这一重突破,不是靠蛮力,是靠这一年行医积下的底气。沈松年说,说得好。

聚气三重终于修成。但他心中十分清醒,这仅仅是重修道路的其中一站,距离前世万毒宗主的浩瀚修为依旧天差地别。廊下,沈松年静静伫立,脸上露出宽慰神色。沈松年说,成了。他站在廊下,看着孙儿周身气息收敛,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沈惊澜说,三重之后,内气运转的路线,跟前世有些不一样。沈松年说,不一样,才叫这一世。沈惊澜站起身,试着催动内气,指尖微微一亮,又迅速敛去。他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沈惊澜说,聚气三重,在万毒门的功法里,是承上启下的一关。过了这一关,很多手段都能用了。

沈松年说,阅世养神,不以蛮力闯关,今日方能水到渠成。切记内气是辅佐医术之工具,不可本末倒置。

沈惊澜说,孙儿谨记教诲。沈惊澜站起身,收敛起周身气息,不显露分毫异象。沈惊澜说,孙儿知道。这世间还有太多病痛等着,修为再高,也抵不过一句医者本分。沈松年说,能这么想,说明这境界没有白突破。沈惊澜说,是。沈松年说,你这一年的路,走得比旁人十年都长。沈惊澜说,路长,才看得多。沈惊澜说,孙儿明白,医道为重。他垂下眼帘,把周身的锋芒,一点点收进鞘里。沈松年点点头,不再多说,背着手回屋去了。廊下只剩沈惊澜一人,夜风拂过,他静静站了一会儿,也转身进屋。沈惊澜说,三重之后,还有四重、五重。这条路,长着呢。沈惊澜说,爷爷放心,孙儿心里有数。他看了看天色,夜深了,该歇了。

拥有三重内气加持,针术之上便拥有更强的力量,可更深通达经络骨络,应对骨蚀、深伏顽痹这类病位沉痼的病症,又多一重依仗。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梦里,前世万毒崖的月光,与今生的诊室灯光,叠在一起,渐渐化开。翌日清晨,他起得很早。推开窗,春日的空气涌进来,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天地都清爽了几分。他站在院中,深深吸了一口气。春日的清晨,连风都是新的。他想着,前世的万毒崖,今生的回春阁,两处月光,都照着他往前走。他想着,这一世的路,才刚刚开始。他想着,境界到了,本事长了,可要治的病,也一天一天多起来。他不怕,反而盼着。沈惊澜说,前世的路,是杀出来的;这一世的路,是一针一药走出来的。他想着,两者都是道。他想着,三重之后,四重、五重,还有很长的路。可他一点都不急,路就在脚下,一步一步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