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3章 奇病骨蚀,朽骨之痛(1 / 1)毒医惊澜首页

春日中医科门诊。一位五十一岁的男性病患被家属搀扶走入诊室。患者胸肋、多处肋骨持续性钻刺样剧痛,夜里痛得辗转彻夜难眠。西医检查提示多发性骨质破坏,排除恶性肿瘤之后,诊断为非感染性骨蚀样病变。多方镇痛、调节免疫治疗收效有限。长期服用止痛药物,胃肠道严重受损。沈惊澜说,家属先坐,我慢慢看。家属连连点头,把病患扶到诊椅上坐下。沈惊澜问,片子带了吗。家属连忙递上影像片。他举起来对着光,一张一张看过去。沈惊澜说,你这个病,不是一天得的,也别指望一天好。病人点头,说,我懂。沈惊澜说,你把之前的检查报告都给我看看。家属从包里翻出一沓报告,一张一张摊在桌上。沈惊澜说,影像上这几处,就是骨蚀的位置。他指着片子,一点一点给家属讲清楚。

病人面色憔悴,眼眶发黑,说,骨头里面就像被虫子啃噬一样,一阵阵钻痛。沈惊澜说,你躺下来,我按按看。病人侧身躺下,他沿着肋缘,一点一点按过去,病人的眉头拧得紧紧的。沈惊澜说,先开两周的药,你回去吃,下周来复查。家属说,好,我们按时来。沈惊澜说,这病,西医那边叫什么我不细究,中医看,就是毒瘀扎根太深。傅景明点头。沈惊澜说,你这病,拖得久,骨头里的瘀毒,得一点一点往外排。病人说,那就麻烦大夫了。

沈惊澜仔细望闻问切。身形消瘦,面色晦暗,舌质紫暗,脉象沉涩。

他说,古谓之骨蚀。毒瘀深侵骨络,正气耗伤,虚实夹杂。不可一味追求止痛治标,之外必须扶正托毒,活血透邪入骨。沈惊澜说,这种病,急不得,也弱不得,用药要一寸一寸地试探。傅景明说,是这个理。沈惊澜说,第一次治疗,咱们先试两周,看看身体的反应。家属说,好,都听大夫的。沈惊澜提笔写方,斟酌再三,添一味、减一味,反复改了两次,才把方子定下来。沈惊澜说,针药并进,先稳住正气,再图透邪。傅景明说,稳妥。沈惊澜说,你舌质紫暗,瘀血重。脉沉涩,正气也亏。这病,虚实都有。傅景明点头。

傅景明在一旁点头,说,病邪深伏于骨,药力难达病位,属于十分棘手的顽疾。

拟定治疗思路:益肾强骨扶正为本,活血透络、解毒散瘀为标。汤药缓缓图治,忌峻猛猛药强攻。针灸选取大椎、命门、膈俞、血海、太溪,兼顾局部痛点。毫针刺入,聚气二重浑厚内气缓缓顺着针身渗入,力求药力针力协同,把作用导向深伏的骨络。行针的时候,沈惊澜格外小心,针感一点一点往深处引。病人咬牙忍着,一声不吭。沈惊澜说,傅主任,这类病,你见得比我多,帮我看看这个思路。傅景明说,思路对,就这么治。沈惊澜说,这个病的难点,在于毒瘀太深,药力到了骨头里就散。傅景明说,所以得靠针,把药力引进去。沈惊澜说,药先吃,针先扎,两样一起来。病人点头,说,好。

一套处置完毕。病人说,沈大夫,这一针下去,我感觉骨头里有东西在动。沈惊澜说,那是药力在走,你忍一忍。病人说,沈大夫,这针扎下去,疼是疼,可心里踏实。沈惊澜说,能踏实,病就好了一半。沈惊澜说,这种病,治起来慢,可只要方向对,就不怕慢。病人说,我听大夫的。沈惊澜说,针药下去,他今晚应该能睡得稳些。傅景明说,那就好。

病人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骨头里面那种钻啃的刺痛稍稍收敛下去,胸口松快不少。

沈惊澜郑重叮嘱家属与患者,说,此病扎根很深,绝非数次治疗可以根除。务必要有长期调治的心理准备。病人说,沈大夫,那我这病,要治多久。沈惊澜说,不好说,但我会尽力。沈惊澜说,家属要做的,是督促他按时吃药,别让他乱跑乱累。家属说,我们记住了。沈惊澜说,正气一天一天补起来,病邪才有路可退。傅景明说,这是治本的路子。

送走病人,傅景明感慨,说,这类骨蚀顽疾,病位深沉,普通针药很难抵达。你的内气辅助针感的确起到增益,但依旧只能缓缓消磨。沈惊澜说,能让他夜里睡着觉,就已经是进步了。傅景明说,是啊,慢慢来。沈惊澜说,程晓,下午那几个病人的方子,你帮我誊一份,我晚上核对。程晓说,好。

沈惊澜说道,只能步步稳扎,急功近利反而会损伤正气。

门诊结束,午休。院内小道消息四处流传。距离耿丽蓉院长任期届满还有一年,上级部门已经启动前期摸底调研,院内新一轮人事博弈的暗流开始涌动。沈惊澜说,人事归人事,诊疗归诊疗。病人躺在这里,我就只管把病看好。沈惊澜说,耿院长那边的事,轮不到咱们操心。傅景明说,也是,操心也没用。沈惊澜说,医院里的风浪,从来就没有停过。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船开稳。沈惊澜说,耿院长这一届,还有一年。这一年里,变数多着呢。傅景明说,咱们做好自己的事。

吕浩作为耿丽蓉嫡系,继续积攒资本,为后续的竞争铺路。沈惊澜想着,院长任期届满,上头的风向一变,底下的人心就开始晃。可他一个中医科的大夫,管不了这些,只管把脉搭好,把针扎准。

傅景明得到消息之后,回到科室,神色凝重,说,又一轮人事风浪快要来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更要谨小慎微。傅景明说,上头的事,咱们管不了,可日子还得一天一天过。沈惊澜说,对,把病看好,比什么都强。

沈惊澜点头,说,守住临床,少卷入纷争。沈惊澜说,傅主任,人事上的事,咱们管不了,只管把科室的活干好。傅景明说,对。沈惊澜说,咱们不掺和,也不怕。傅景明说,对,身正不怕影子斜。下了班,他骑车回回春阁,路过二院门口那条街,看见路灯下摆摊卖药的又多了几家。他多看了一眼,想着改天让陆奇帮着留意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