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5章 指标重压,底线之争(1 / 2)毒医惊澜首页

月度考核结果再次下发。中医科门诊人次有所上涨,归功于沈惊澜带来的口碑效应。但是中药饮片营收,依旧没有完成院里下达的硬性指标。数字摆在眼前,谁都没法回避。

院内正式下达书面预警通知书。明确警告,如果下一季度依旧不能达标,将对科室负责人傅景明进行问责,同时削减中医科部分经费预算。通知书是吕浩亲自送来的,放在傅景明桌上时,还特意用手指敲了两下桌面:“傅主任,院长让我提醒你一句,这回不是开玩笑的。”傅景明没接话,把通知书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放回去。

科室例会,气氛压抑到极点。傅景明把预警通知书念完,办公室里没人接话,只有窗外的风刮得窗框响。那风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楚,像在提醒每个人,这个季度的时间不多了。他清了清嗓子,又说了一句:“都说说,这关怎么过。”

话一出口,像是往水里扔了块石头。沉默了几秒钟,靠窗的医师先开了腔,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声音渐渐大起来,办公室很快吵成一团。

“现在再完不成就要削减科室经费。经费砍下来以后,针灸耗材、药材采购都会受影响。”一名医师满面愁容,“要不我们适当调整诊疗方案?部分病人多搭配一两种中成药,理疗项目多推荐一两项,先把指标扛过去。”他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响起几声附和的叹息。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习惯就很难收回来。”傅景明眉头紧锁,“那就是变相的过度医疗,违背医者初心。”

科室内部两种声音激烈碰撞。有人叹气,有人拍桌子,谁也说服不了谁。赞成妥协的人说“总得先活下来”,坚持底线的人说“活下来也不能昧良心”。沈惊澜一直没开口,直到争论稍稍平息,他才站起来。

沈惊澜开口:“指标压力摆在面前,我们不能完全无视。但是绝对不能牺牲患者利益。我们可以做的是优化现有的诊疗。对于确实有需要的病患,该用药用药,该理疗理疗。对于本就不需要的,坚决不堆砌项目。我们继续靠疗效扩大就诊人数,用总人次弥补营收缺口。”

他说到这儿,放缓了语气,“我是说,别把病人当流水线上的货。一个一个看,一针一针扎,名气是靠这个攒起来的。”他环顾众人,“我诊室的号,现在排到三天以后。这说明什么?说明病人认我们。只要病人认,人次就会涨,缺口就有得补。”有个年轻医师仍不服气:“可人次涨了,单子不涨,账还是不好看。”沈惊澜看着他:“账是院里的账,病是病人的病。你先把病人看好了,账的事,我来想。”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再说,堆出来的营收经不起查。病人回去一比对,发现我们开的药跟别的科一个路子,那才是真的完了。”办公室安静下来,几个原本想开口的人,也把话咽了回去。

“可指标涨得实在太高,光靠增加病人数量不一定赶得上。”有人低声说。他旁边的人补了一句:“咱们科单张处方的金额,全院倒数,这账谁都会算。”

争论许久,没有统一的答案。例会不欢而散。散会时,赞成妥协的那位医师经过沈惊澜身边,脚步顿了一下,低声说:“我不是想违背良心,可我得还房贷,得养家。你年轻,有的是底气。”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沈惊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会后,傅景明被新院长耿丽蓉叫到院长办公室谈话。耿丽蓉坐在办公桌之后,手里捏着中医科的考核预警单,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