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章 榜单揭晓,几家欢喜(1 / 1)毒医惊澜首页

初秋滨江城,暑气渐渐褪去,秋风卷着梧桐黄叶,落满二院门诊楼前的步道。距离执业医师考试放榜的日子,终于到来。整个中医科,上到傅景明,下到护士,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沈惊澜能不能拿证,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前途,更直接关系中医科未来的人手配置,还有妇产科会诊试点的后续走向。

这天早上,傅景明来得比平时早。他先到办公室把门推开,又去窗口站了一会儿,看见沈惊澜骑车进来,才转身坐下。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份心思,办公室里谁都看得出来。沈惊澜进门时,傅景明正低头擦桌子,擦得比往常仔细,把桌角的灰都抹干净了。

上午九点,官方查分通道准时开放。门诊间隙,办公室内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惊澜的手机屏幕上。沈惊澜指尖点开查分网页。网页卡顿几秒,页面缓缓加载完毕。那几秒钟里,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护士小吴攥着笔,屏住气盯着屏幕。走廊里有人经过,探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大约也猜到了这一屋子人在干什么。

分数赫然显现:中医类别执业医师考试通过。办公室瞬间安静一瞬,紧接着响起小声的欢呼。有人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拍,有人长长“哎呀”一声,小吴直接跳了一下。沈惊澜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才把手机放下,吐出一口气。

“过了!”傅景明长长呼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太好了!总算熬出头。”他说完,又觉得声音太大,咳了一声,把激动压了压,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科室其他医生护士也纷纷向沈惊澜道贺。之前因为没有执业证带来的种种限制,从今往后全部可以名正言顺解除。他可以独立书写处方、独立接诊、独立行针,不再只能站在一旁做记录旁观。傅景明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眼圈却有些发红。沈惊澜喊了一声“主任”,傅景明摆摆手:“别说了,都懂。”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那只白瓷杯,亲手给沈惊澜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从今天起,你名正言顺坐诊了。中医科,就指着你这样的年轻人。”

“恭喜你,沈助理,以后就是沈医师了。”护士小吴笑着说道。她一边说,一边把手里那把给沈惊澜留的香蕉放他桌上,“一早从家里带的,就等着给你贺喜用。”沈惊澜道了谢,把香蕉分给科室的同事,一人一根,办公室里的气氛又活泛了几分。

沈惊澜神色平静,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穿越到这个世界,两世一身本事,终于拿到了这个现代医疗体系的入场凭证。有了这张证,往后坐诊、开方、行针,样样都名正言顺,再不必像先前那样,事事都要挂在别人名下。

“多谢大家。”他朝众人点了点头。众人这才散开,各自回到诊台前。沈惊澜坐下来,先给回春阁发了条消息报喜,又给苏晚苏茉姐妹回了个信。

消息很快在小范围内传开。医务处程晓听到消息,特地跑过来祝贺。她手里还抱着一摞待归档的病历,进门先道了句“恭喜”,又说:“我就知道你能过。”她放下病历,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不过你听说了没?下午院里要开中层会,说是上面来文件了。”沈惊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没有表露。他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没有多问。

“可算等到这一天。以后再碰到难缠的医患纠纷,想请你帮忙就更名正言顺了。”程晓笑着说完,又匆匆回去忙。沈惊澜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刚到医务处借调那阵子,程晓帮他理档案、跑科室,没少操心。他笑着摇了摇头,把这份人情记在心里。

但是喜悦没有持续多久。二院的大风暴紧随而至。下午,市卫健委正式的任命文件送达二院。全院中层紧急集合到大会议室,宣读人事任免。通知来得急,不少人连手里的活都没放下,匆匆赶到会议室。走廊里脚步杂沓,空气里绷着一种说不清的气氛。沈惊澜也接到通知,他放下手里的病历,快步上了楼。

原院长顾明山正式退休。耿丽蓉出任滨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新一任院长。全场响起礼节性的掌声。耿丽蓉一身正装站在台上,神色自信从容。奋斗许久,终于坐上院长的位置。她先向顾明山表达了敬意,又讲了新任期的工作思路,一番话讲得滴水不漏,台下各人心里却各有一杆秤。顾明山坐在台下,神色平静,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天。散会时,他拍了拍耿丽蓉的肩,只说了句“往后辛苦你了”。

同时配套的人事调整同步下达:高新华不再分管医务,调整为分管后勤基建;严回义保留第一副院长职务,实权被压缩。全院上下,人心震动。散会之后,走廊里三五成群的人压着声音议论,有人感叹变天快,有人盘算着往后怎么走动。

顾明山时代落下帷幕,耿丽蓉的时代正式开启。散会之后,各个科室主任心绪各不相同。有人脚步轻快,有人面色凝重。傅景明回到中医科,脸色沉了几分。之前耿丽蓉就对中医科、妇产科中西医试点心存芥蒂,如今大权在握,中医科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他坐在椅子里,把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变化在心里盘了一遍。高新华的处境他看在眼里,分管后勤,说白了就是被边缘化。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中医科?

“证书拿到手是大好事。但是接下来,我们要做好应对压力的心理准备。”傅景明看向沈惊澜,“耿院长上台,很多旧的局面都会被重新改写。”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尤其是妇产科会诊试点,还有中医科的门诊量和考核,恐怕都要跟着动。”

沈惊澜微微颔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守住行医本心,踏踏实实看病。”

回到回春阁,沈松年得知孙子顺利考过执业医师,满心欢喜。他下午就收到了消息,一直等到晚饭才开口问,问的时候嘴角已经翘起来。老爷子笑着问了一句“过了?”得到肯定的答复,这才招呼沈惊澜坐下吃饭。晚饭的时候,老爷子特地开了一坛陈酿老酒,又让沈惊澜去厨房端了两碟花生米、一盘卤味。

“可喜可贺!从今往后,你可以堂堂正正挂牌行医。”老爷子给孙儿满上一杯。

晚饭过后,后院。沈惊澜盘膝打坐,运转《万毒玄元经》。今日心境坦荡无滞,体内那一缕气苗流转格外顺畅。周天循环一圈又一圈,玉枕穴那一处潜藏的暗伤刺痛,今天竟然没有发作。气息缓缓汇聚丹田,一点点沉淀凝聚。收功之后,他握了握拳,感觉力气比往日足了几分。这一夜的月光,落在回春阁的青砖地上,格外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