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章 考场鏖战,院内风云再起(1 / 1)毒医惊澜首页

考试日如期到来。清晨天色微亮,沈松年早早起来,给沈惊澜准备清淡的早餐。一碗小米粥,两个水煮蛋,一碟小菜,摆得整整齐齐。老爷子还特意把窗子推开一条缝,让晨风换换屋里的浊气。沈惊澜出门前,沈松年站在门槛边,只说了一句:“路上慢些。”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放平心态,尽人事,听天命。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老爷子把碗筷摆好,语气平稳。

“爷爷放心。”沈惊澜应了一声,低头把粥喝完。他检查了一遍证件和文具,确认没有遗漏,才出了门。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墙上那排卡片,那上面写满了他这些天反复背诵的考点。他收回目光,关上了门。

沈惊澜打车前往考点。考场大门外已经排起长队,保安挨个核验证件,人群里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的还在抓紧最后几分钟翻讲义,有的闭着眼靠在墙上默背。沈惊澜站在队尾,神色平静。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看他两手空空,好奇地问:“你不带复习资料吗?”沈惊澜摇头:“该记的都在脑子里了。”女生愣了一下,又低头去翻自己的笔记本。排到门口,沈惊澜递上证件,保安核对了名字,放他进去。他走进考场楼,回头望了一眼门口排队的人群,深吸一口气,把杂念压了下去。

考场之内坐满来自各地的备考考生,大部分都是科班医学院毕业的年轻人。只有他,高中底子,靠着师承家学,站在考场上。监考老师核对身份时多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考试铃响,所有人低头作答,沈惊澜也把注意力收回卷面上。

试卷下发。中医部分的题目对沈惊澜而言如同温习旧识,答题行云流水。辨证论治、方剂配伍、针灸取穴,一道一道答过去,笔尖几乎没有停顿。有几道病案题,他答完之后还顺手在草稿纸上把辨证思路画了一遍,确认无漏。卷面上的方子,配伍君臣佐使分明,剂量也拿捏得老到,阅卷老师若是在场,怕是要多看两眼。这半场考下来,他心里有底,脸上却看不出什么。

真正的考验在西医综合。解剖、生理、病理、药理,大量考题,很多知识点都是他穿越之后才一点点记忆学习的。沈惊澜沉着冷静,仔细审题,调动这些日子刷题背诵的全部积累,认真作答。遇到拿不准的,先在草稿纸上把选项逐个过一遍,排除掉明显错误的,再落笔。考场里安静得只剩翻卷子和写字的沙沙声,沈惊澜答题的节奏始终平稳,既不冒进,也不恋战。交卷铃响之前,他把整张卷子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两天考试,四场试卷,全部结束。走出考场,外面阳光明媚。紧绷许久的心神,终于可以稍稍放松。考得好坏,现在无法预判,只能静静等待成绩公布,还有漫长的一个多月等待周期。他站在考点门口,看着三三两两的考生交头接耳对答案,没有凑过去,径直拦了辆出租车。车上,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把最后一场西医综合的答题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涂错答题卡,才放下心来。车窗外的街景一帧帧掠过,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打车回到回春阁。卸下备考重担,沈惊澜恢复往日作息。炼体、打坐、阅读医书,也开始准备回归二院中医科上班。那几日,回春阁的清晨照例清静,院里那棵老槐树落了一地叶子,他扫完院子,就在树底下打坐。沈松年见他回来,没有多问考得如何,只让他先去洗把脸,锅里温着他爱吃的菜。晚饭桌上,爷孙俩说了些闲话,谁也没提考试的事。沈松年夹了块排骨放到孙儿碗里,只说了一句:“考完了就好。”沈惊澜应了一声,低头扒饭。

二院这边,他参加考试的这几天,院内依旧风波不息。顾明山退休进入倒计时,上级主管部门已经启动院长人选的考察测评工作。院内中层谈话、民主测评陆续展开。耿丽蓉四处奔走活动,拉拢中层,为自己争取选票。她连着几个晚上约不同科室的主任吃饭,席间话里话外都是院里的未来规划。有心思活络的主任当面应承,背地里却跟同事嘀咕:这还没上位呢,姿态已经摆出来了。也有老实巴交的主任左右为难,请了假躲着走,生怕卷进去。

高新华、严回义同样纳入考察名单,但是二人硬条件短板明显,竞争胜算远不如耿丽蓉。心内科秦国梁无心行政,明确表示不参与院长岗位竞争,把全部心思放在科室业务上。有人私下替高新华鸣不平,说他分管医务这些年,该干的活一样没落下,可这种时候,资历和关系比能力更管用。高新华自己倒是看得开,跟相熟的主任吃饭时说:“谁当院长,医院都得看病。”他说这话时端着酒杯,语气淡淡的,看不出多少失落。

民主测评谈话,各个科室主任逐一被约谈。轮到傅景明的时候,谈话的领导问他如何看待几位候选人。傅景明客观评价,不偏不倚,不站队,不吹捧,实事求是讲中医科现状,讲妇产科中西医试点的成绩与难处。谈话的领导听完,点了点头,也没多问。谈话记录上交,耿丽蓉得知傅景明依旧没有向自己靠拢,内心颇为不满。她身边人旁敲侧击问傅景明要不要“主动沟通沟通”,被傅景明一句“该说的测评时都说了”挡了回去。

这天,傅景明刚回到科室,电话就响起来。医务处通知,又一桩棘手医患纠纷落到头上。一名老年腰椎间盘突出患者,在中医科做针灸理疗之后,回去感觉腰腿疼痛感反而加重。家属上门投诉,认定针灸加重病情,要求赔偿,话还说得很难听。傅景明接完电话,把听筒放下,揉了揉眉心。他坐回椅子里,把这起纠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老人是熟人介绍来的,治疗当天一切正常,取穴、手法都按规范走。怎么一回家就疼得更厉害了?要么是病情本身波动,要么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他一时拿不准,只能等沈惊澜回来一起商量。

傅景明很是头疼。腰椎间盘突出这类病症,本身就会存在病情波动。部分患者治疗短期之内出现痛感加重,属于临床偶见反应,并不代表医疗过错。但是家属完全不接受这套解释,态度强硬,坚持要说法。医务处那边也催得紧,说家属已经往卫健委打过电话,再不妥善处理,事情就要往上捅了。

沈惊澜结束考试,回归中医科报到的时候,正好撞上科室在处理这起新的投诉。他站在门口听了几句,把包放下,先翻了翻桌上的卷宗。卷宗里夹着老人治疗当天的针灸记录单,字迹工整,操作流程一目了然。沈惊澜看了两遍,心里隐约有了些想法,但没有急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