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5章 考前休整,旧疾怪病(1 / 2)毒医惊澜首页

距离执业医师资格考试还有六天。院里批了沈惊澜的调休,考前这几天不用去中医科上班,全力冲刺备考。傅景明批假条的时候,还特地嘱咐了一句:“好好考,科室这边有我盯着。”

回春阁书房里,沈惊澜把整套历年真题重新过了一遍。错题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西医的薄弱考点一条条重新梳理。他把容易混淆的药理机制、生化指标抄成卡片,贴在书桌正对着的墙上,抬头就能看见。沈松年路过书房,看见满墙的卡片,也不多话,只把一杯热茶放在桌角。中医部分他已经胸有成竹,成败关键就在西医综合。

白天的节奏简单规律:上午刷题,午后炼体,傍晚打坐。偶尔也帮爷爷接一接过门求诊的普通病患。因为还不是执业医师,他不独立开处方,只参与辨证讨论,由沈松年出具药方、行针。碰上简单的外感、劳损,他也能搭把手,按揉两下,配几句饮食起居的叮嘱,病人往往满意而归。

这天午后,一位中年男人上门求医。男人浑身肌肤莫名瘙痒,皮肤外表看着几乎完好,没有红疹,也没有水泡,可奇痒钻心,日夜煎熬。他进门时还在挠手腕,指节发白,腕上一道道旧抓痕新抓痕叠在一起,触目惊心。

“大夫,我这毛病查了快一年了。”男人坐下来,先把袖子撸起来给沈松年看,“你看,啥也没有,就是痒。白天还好一点,一到晚上躺下,从头痒到脚,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整宿整宿睡不好。”

他跑过好几家大医院皮肤科,各类抗过敏药、外用药膏轮番上阵,收效甚微。有些药膏抹上当时能压一阵,药劲一过又痒回来。男人说着,下意识又去挠胳膊,被沈惊澜轻轻按住。

沈松年给他望闻问切,细细看了舌苔,又按了脉,沉吟片刻。舌苔薄白,脉浮而涩,风象与瘀象俱在。他没有急着开方,先让沈惊澜也把一把脉,考考这个即将上考场的徒弟。

“无疹而痒,风郁于肌肤之内,不得外泄。”沈松年缓缓说道。

沈惊澜站在一旁搭脉思索,补充道:“不仅仅是风邪。患者脉象沉涩,体内有隐伏瘀血。瘀血阻滞肌表络脉,风邪依附瘀血,所以外无明显皮损,但是瘙痒不绝。只祛风不化瘀,之前的治疗自然效果平平。”

沈松年眼中闪过赞许。孙儿两世医毒积累,对这类隐于内里的病症,感知格外敏锐。他没有急着夸,先让沈惊澜把瘀血的来路说清楚。沈惊澜想了想,接着道:“这人常年久坐,气血本就运行不畅,又逢换季,风邪乘虚而入,与伏瘀相搏,郁而不泄,才发为瘙痒。”沈松年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抓药。

“说得有理。祛风,佐以活血通络。”沈松年敲定汤药处方,同时选取风市、血海、膈俞几处穴位施针。男子做完针灸,喝下第一副药,当天夜里钻心的瘙痒就减轻了大半。

隔日复诊,男人脸上的倦色褪了不少,说话也松快起来:“昨晚上是我这一年睡得最踏实的一觉。痒还是有一点,但已经能忍住了。”沈松年又调了调方子,让他再服一周。男人临走时,沈惊澜又叮嘱了几句忌口的事,男人一一点头应下,出门时腰板都比来时直了几分。沈松年看着男人走远的背影,对沈惊澜说:“看病这事,三分靠药,七分靠问。你把细节问透了,方子才下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