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一夜搜捕无果。回春阁厢房破碎的窗户，工人上门来更换玻璃。玻璃切割的刺啦声在清晨的院子里格外刺耳，沈惊澜站在廊下，看着工人把碎玻璃一片片敲下来。

沈松年坐在堂屋，神色依旧凝重，昨晚凶险一幕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此人诡计多端，心思阴狠。”沈松年捋胡须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沈惊澜道：“砖瓦窑的毒虫，消防已经过去全部灭杀了。但是韩沧本人依旧在逃。经过昨晚偷袭事件，他报复的念头已经摆上台面，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爷爷，昨晚要不是那两名巡逻民警恰好赶到，后果不堪设想。我思来想去，家里光靠熏香防他，防不住。”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在院子里外多安几处监控，再养两条狗。”沈惊澜道，“狗鼻子灵，毒虫的味儿比人闻得准。他再敢来，先过狗这一关。”

沈松年点了点头：“随你安排。钱够不够？”

“够。”

陆奇一大早再次来到回春阁，带来最新侦查进展。他进门先看了眼院子里新装的摄像头，又瞥了眼后院拴着的两条狗，笑了：“动作挺快。”

“钱花到位，东西自然到位。”沈惊澜递了杯茶给他。

“我们已经把韩沧的面部模拟画像下发到全市各个派出所、社区、药店、药材市场、城郊村落，全民布控。只要他去买药材、吃饭、住小旅馆，只要露面，就极有可能被发现。”陆奇喝了口茶，又补了一句，“另外，画像我们也发到昨晚那两名巡逻民警手里了，他们认得那身影。”

“但是他反侦察能力极强，大概率不会用身份证住宿，尽量躲在无人废弃建筑里，吃最简单的食物，减少抛头露面。”沈惊澜分析。

“我们现在最大的劣势是，他躲在暗处，可以驱使毒虫远距离伤人，不需要亲自靠近目标。”陆奇眉头紧锁，“哪怕不露面，放出毒虫就能制造伤害。”

“所以昨晚那事，我也在琢磨。”沈惊澜道，“他养虫的地方，总得有药、有水、有活物喂。盯住这三样，比满城撒网管用。”

陆奇点头：“你说的药市那条线，我们还在跟进。城中村那片也布了人，就是还没动静。”

“会动的。”沈惊澜道，“他受了惊，短时间会蛰伏，可虫子要吃东西，撑不了几天。”

离开回春阁，沈惊澜前往二院中医科上班。一夜折腾，精神略显疲惫，但是门诊不能耽搁。一上午接诊不少病患，有中风后遗症肢体麻木的老年病人，有长期痛经的年轻女性，还有一位来看耳鸣的老爷子，耳根嗡嗡响了半年，夜里睡不好。沈惊澜配合傅景明针灸、汤药，一一处置。

老爷子临走时拉着沈惊澜的手不放：“小大夫，我这耳朵要是能好，我请你喝酒。”沈惊澜笑着应了，又叮嘱他少喝两口。

午休时间，别人趴在桌上小憩，沈惊澜拿出厚厚的医考复习资料抓紧刷题。执业医师资格考试越来越近，大量西医科目，解剖、生理、病理、药理，对来自玄界的他是巨大挑战。中医部分对他来说驾轻就熟，可西医考题需要死记硬背大量现代医学概念。他刷题刷得极快，错题本上却还是密密麻麻记满了十几页。

傅景明路过，看见他埋头刷题，停下脚步：“压力不小吧。很多科班本科生备考都要脱一层皮，你一边上班接诊，一边抽时间复习，不容易。院里给你批了几天考前调休，可以集中精力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