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猛神色严肃。青莽山周边几个村落接连发生家养鸡鸭、山羊被咬死的事件。尸体伤口奇特,带有明显毒咬痕迹,家畜死亡速度极快,往往头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早上就僵在圈里。村民人心惶惶,纷纷传说山里出现不知名的毒物猛兽,有人甚至不敢让孩子单独出门。
林业局、派出所已经接到多起村民报警。范淮已经被拘留,可案件并没有就此结束,幕后主使韩沧依旧逍遥法外。
“怀疑是韩沧驱使毒虫在山林作案。”周猛低声道,“陆警官让我过来找你问问你的看法。他希望你有空可以抽空跟我们跑一趟青莽山周边村落,帮忙看看家畜的尸体伤口。”
沈惊澜心中沉甸甸的。韩沧掌握古驭虫之术,在自己前世所在的玄界,驭虫一派也是一大旁门,和万毒门算是同源异流。想不到现代都市附近的山林之中,还残存这样的人物。
“好,我抽空过去。我跟医务处请半天事假。”沈惊澜应下,又叮嘱一句,“回去告诉陆警官,没摸清韩沧底细之前,进山巡逻的人最好穿上防护服,别让队员赤手进林子。”
周猛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回到医务处,跟周斌说明情况。周斌听闻是警方办案需要,爽快批假:“去吧,医务处这边有我盯着。”下午,沈惊澜跟着周猛驱车赶往青莽山脚下的村落。
车子出了城区,沿盘山公路走了四十多分钟,路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空气里那股城市烟火气渐渐被草木腥气取代。周猛一边开车一边说:“以前这片林子干净得很,野鸡野兔都多。今年开春起,山里的动静就不太对,先是有人偷猎,后来又是毒蛇伤人,现在连家畜都遭殃了。”
沈惊澜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山影,没有接话。他比谁都清楚,这片山的变化,不是天灾,是人祸。
村子名叫黑石村,依山而建,青瓦白墙,本该是安静的村子,此刻却透着股不安。村口两只土狗冲他们汪汪直叫,也不肯靠近。好几户村民家的家畜遭了殃。沈惊澜挨个查看被咬死的山羊、鸡鸭尸体。尸体伤口很小,但是皮下快速淤血坏死,是典型毒虫噬咬中毒的特征。
沈惊澜蹲下身,仔细观察伤口齿痕。伤口是两个对合的小孔,周围一圈乌黑,翻开皮肉,能看到里头的淤血已经发黑发臭。
“不是蛇,是巨型毒蜈蚣。”沈惊澜做出判断,“被人为驯化驱使。”
周猛听得后背发凉。蜈蚣本就毒性猛烈,如果经过专门驯化培育,毒素会更加凶悍。
沈惊澜又翻开一只死鸡的翅膀,指腹在皮下按了按,脸色微沉:“你看,这只鸡的伤口在翅膀根,一般野兽咬家畜,都奔着脖子喉咙去,为的是血和肉。可这只鸡身上只有这么一处小伤,说明咬它的东西根本不是为了吃,纯粹是为了杀。”
周猛蹲下来仔细一看,果然如此。他倒吸一口凉气:“为了杀而杀?那这东西岂不是疯了?”
“不是疯了,是训练。”沈惊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驯化的毒虫,第一课就是服从号令。主人让它咬哪儿,它就咬哪儿。它今天能咬死一只鸡,明天就能咬人。”
“韩沧驱使毒蜈蚣祸害家畜,他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周猛不解。
沈惊澜缓缓思索:“有两种可能。其一,练虫,驯化毒虫拿活物练手;其二,向警方示威。范淮落网断了他一条财路,他在宣泄怒火。”
陆奇也赶到黑石村。他今天穿着便装,眉头紧锁,听完沈惊澜的判断,脸色凝重。
“这就麻烦了。毒虫无眼,万一哪天咬伤村民,会出人命。”
“韩沧精通驭虫,此人极其危险。”沈惊澜说道,“他熟悉青莽山的山林地形,躲进大山里面,搜捕难度极大。”
几人来到村口,和受害村民交谈,收集线索。有村民反映,最近一段时间见过一个打扮黑衣的男人,常在黄昏时分在山林边缘徘徊,个子中等,颧骨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