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铁笼外的雨(2 / 2)他把我当战俘,却跪着叫主官首页

然后,他把照片翻过来,放回抽屉,关上。

“你去查周野。”他说。

沈烬一愣:“卫生员?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能写字。”姜昭说,“他写的每一个字,都在等陆沉岩看见。”

沈烬没动。他盯着姜昭的后颈——那里有一道旧疤,是三年前北境处决行动留下的。他记得那天,姜昭亲手把枪口抵在抵抗军领袖的太阳穴上,开枪前,说了一句:“你妹妹还在等你回家。”

可那领袖,是柳青禾的哥哥。

沈烬的指尖,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录音笔。

他录下了这句话。

他录下了姜昭的沉默。

他录下了那声婴儿的哭。

他没走,站在原地,像一尊等风的雕像。

窗外,雨还在下。走廊尽头,一盏应急灯忽明忽暗,照着墙角一滩水——水里,漂着半片被踩烂的药棉,上面还沾着一点血迹。

周野站在医疗室门口,手里攥着一支空盐水瓶。瓶身贴着标签:陆沉岩-第4次采样。

他没开灯。

他把瓶子放进铁皮箱,轻轻盖上。

箱底,压着一张照片——他抱着穿红裙子的女儿,背景是姜昭办公室的窗。

照片背面,用血写着:“7月17日,黑鹰启动。”

他转身,走向药柜。

第三格,纱布只剩一卷。

他数了三遍,才把最后一卷塞进去。

然后,他从白大褂内袋,掏出一支小瓶。

倒了半滴液体在棉片上。

贴在陆沉岩的伤口边缘。

“别动。”他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铁。

没人听见。

只有窗外的雨,还在下。

铁皮屋顶上,一滴水,砸在生锈的排水管上。

一声。

又一声。

像谁在敲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