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具二十二岁姑娘的身子骨,生理机制脆弱得令人发指...........
女身的泪腺反应系统,根本不受我直男意志的控制!
“轰”的一声。
一股灼热酸涩的激流从胸腔猛地冲上眼眶。
没有任何情绪铺垫。
没有抽泣,没有咧嘴,没有呜咽。
我的嘴角甚至还死死抿着,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可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决堤而出。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玻璃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砸。
顺着冷白瘦削的脸颊滑落,砸在锁骨窝里,砸在洗得发白的短袖布料上。
鼻尖瞬间泛起一层病态的粉红,薄唇被牙齿咬出了一道极浅的血印。
那张挑不出瑕疵的脸上,明明是一副咬牙切齿、死硬到底的倔强表情。
偏偏泪水汹涌成灾,整个人美得像一件即将彻底碎裂的白玉瓷器。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大厅里所有的嘲笑、窃窃私语,在这一刹那全被掐死在喉咙里。
坐在地上的许盼捂住了嘴巴,眼眶跟着唰地红了。
李耀猛地抬起头,整个人彻底看傻了,手里的水瓶捏得嘎吱作响,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连角落里始终冷眼旁观的方哲,身子也微不可察地直了直,摘下耳机的动作彻底僵在半空。
全场最懵逼的,是站在我面前半米远的周阎王。
老头脸上的怒容硬生生僵住了。
他微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没有嘶吼、没有动作。
仅仅凭着两行无声暴流的眼泪和眼神深处那股惊心动魄的灰败绝望,把全场空气抽干的女孩。
这……这他妈是死人骨灰?!
这哪是什么报账机器?!
这是克制到极点、痛到极点、尊严在被寸寸碾碎却硬挺着脊梁骨不肯弯腰的神级哭戏!
不撕心裂肺,却比撕心裂肺痛上一千倍!
“我……”
周阎王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倒退了半步,嗓音居然开始发颤.
“这……这层次感……”
而此刻的我。
内心在大声咆哮.......
停下!给老子停下! 操!这破身子的泪腺开关到底在哪儿?!
老子三十三岁纯爷们儿,当着三十多个小屁孩的面哭成喷泉,老脸全他妈丢尽了!
一百六十万!金满仓你全家不得好死!
我想把眼泪憋回去,可越是用力咬牙,眼泪流得越凶。
生理性的酸楚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两边肩膀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在所有人眼里,这种克制不住的微颤,成了绝望情绪最登峰造极的具象化。
“好……好孩子……”
周阎王摘下金丝眼镜,手居然有点抖,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件国宝。
“收……快收住!别伤了心神! 情绪太饱满了……真的,这绝望感……比我教得都好……”
老头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教了一辈子表演,他头一次在一个毫无专业基础的新人身上,看到了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天赋。
我趁机抬起手背,狠狠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
顺带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回队尾。
丢人。
真他娘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周阎王站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直到下课铃打响,学员们陆陆续续走出排练厅,老头还愣在折叠椅旁。
他低头看了看监控回放屏幕。
上面正定格在女孩眼泪滑落、眼神绝望冷硬的怼脸特写帧上。
那一幕依然美得让人窒息。
周阎王深吸了一口气,摸出手机。
他没有删掉录像,而是将这短短二十秒的未剪辑原画片段,直接导了出来。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视频被直接转发到了麦芒的高管业务大群,附带老头手打的一行字:
【金总,这苗子……是个妖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