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四层的修士挨上这一声,怕是当场就得跪下。
还有!新神通,金蟾寻宝!金墨额间竖纹亮起一线淡金,竖纹一开,五里之内的宝气,小的都能感知方位远近!
能辨出是什么东西?
辨不出。只辨方位,辨个大致远近。耗妖力,不能长开,遇上瘴气阵法,宝气会被遮住。
竖纹暗下去。金墨前肢往腰上一叉:主人,您说,小的这一身本事?
魏晋站起身,手按在腰间剑柄上。
没运气,也没拔剑,只是那么按着,看它。
修为长进不小。七层后期,比我高了两层还不止。
金墨的得意僵住了。
禁制还在你识海里。你如今本事大了,我提醒你一声,怕你忘了。
他引动禁制。
一声惨叫,金墨四肢一软趴在青石上,喉囊瘪了,金纹也暗了。
主人饶命!小的对主人忠心耿耿!这点本事在主人面前算什么!
行了。
魏晋收了禁制,看它蔫头耷脑地爬起身。
记住。你的命,在我手里。不是在你那地阶血脉里。
是,是。金墨连声应着,灰溜溜蹦下青石,噗通扎回深涧,这一跳连水花都溅得比平时小。
魏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练气七层后期,地阶中品血脉。真动起手,三个他捆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这笔账他算得清楚:禁制在,金墨是把快刀。禁制若有一日靠不住,就是另一把刀。
回到石屋,魏晋点了块松明,盘膝算账。
灵田一茬两颗半灵石,刨去开销,一月存不足半颗。练气五层到六层这道坎,他卡了两年,照这个进度,还得再卡三年。
窗外月色正盛。
主人。神识传音响起来,金墨隔着水,闷闷的,带着讨好,小的有个主意。早年间听山里妖兽说起,锈骨林深处有几处宝气重的所在。小的那时血脉低,不敢去。如今地阶血脉,练气七层。主人缺灵石,不如小的带路,进山里寻一趟?
魏晋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瀑布水声轰鸣,千年不变。瀑布再往后,锈骨林的山影黑沉沉压在夜色里,不知埋了多少散修的骨头。
练气五层,加一只练气七层的蟾蜍,进锈骨林,是找机缘,还是找死?
可不去呢?不去,二十年后他还是练气五层,守着半亩灵田,攒一堆没命花的灵石。
横竖都是账。算到最后,没得选。
明日。子时,瀑布下汇合。
哎!小的遵命!金墨的声音一下子亮了。
魏晋吹灭松明,躺下。
黑暗里,瀑布声轰轰地响。他快要睡着的时候,锈骨林的方向,又传来一声惨叫。
很短,很快就断了。
比昨夜那一声,又近了一程。
魏晋睁着眼,望着头顶的石缝。进山的路,正好从那个方向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