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吧。”她说。

小狼舔了舔她的手指，然后缩进她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铁骨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符师、近战高手、兽医，还能感知万年寒铁？”

沈灵枢抱着小狼，转头看他，微微一笑。

“一个很忙的人。”

回到小院时，天已经黑了。

药灵正在院子里捣药，看到沈灵枢抱着一只小狼回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是什么？好可爱！”她放下石臼跑过来，伸手摸了摸小狼的脑袋。小狼警惕地睁开眼，嗅了嗅她的手指，然后又闭上了。

“雷翼狼幼崽。受伤了，我救的。”沈灵枢将它放在石桌上，从屋里找出一块旧布，铺在墙角，“先养着，等伤好了再说。”

药灵蹲在墙角，看着小狼蜷缩在布上，眼中满是怜爱。

“它有名字吗？”

“还没。”

“那叫……叫小雷？”

沈灵枢想了想：“行。”

凌霜从厨房端出饭菜，看到小狼，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它吃生肉。”

“你管。”

凌霜没有反驳，转身回厨房拿了一小块生肉，放在小狼面前。小狼嗅了嗅，挣扎着爬起来，咬住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沈灵枢坐在石凳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铁骨在石榴树下坐下，从皮袋中取出那把断剑，开始打磨。火花在月光下飞溅，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药灵回到石臼前继续捣药。

凌霜端着饭碗，站在厨房门口，慢慢吃着。

沈灵枢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找到了第五个。

还有四个。

怀里，小雷吃饱了肉，从墙角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趴在她的脚边，蜷成一团。它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心的银色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沈灵枢低头看着它，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背。

“以后，你也是我们的一员了。”

小雷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凌霜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

“妖兽森林，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

“万年寒铁的位置，谁知道？”

沈灵枢从怀中取出母亲的手稿，翻到最后一页，递给他看。

凌霜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妖兽森林深处，三阶妖兽遍地，四阶也不少见。你灵海境三重，铁骨灵海境二重，药灵灵脉境九重，带上她，是累赘。”

“我不去。”药灵抬起头，“我要照顾小雷，还要给西市的人看病。你们去吧。”

沈灵枢点头：“药灵留下。凌霜、铁骨，还有我，三个人够了。”

铁骨停下手中的锉刀，抬头看向沈灵枢。

“你打算怎么打？万年寒铁周围一定有高阶妖兽守着。”

沈灵枢将手稿收好，目光平静。

“我有办法。”

铁骨看着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信任。

“行。”

夜渐深。

小院里安静下来。药灵回屋睡了，铁骨在石榴树下铺了一块板子，躺上去闭了眼。凌霜坐在正房门口，守着夜。

沈灵枢坐在屋顶上，看着月亮。

怀里的小雷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她轻轻抚摸着它的背，感受着它体内那微弱的雷属性灵力。

雷翼狼。

等它长大了，会是一只强大的战斗伙伴。

但她更在意的是，它眉心那道银色纹路——和容寂眉心的暗红纹路，形状很像。

巧合吗？

沈灵枢不知道。

她抬头看向灵脉塔的方向。塔顶的长明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像一颗遥远的星。

容寂还在塔里。

他的时间不多了。

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后天。”她低声说，“拿到寒铁，打完兵器，然后去找剩下的四个。”

小雷在梦里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沈灵枢笑了笑，将它拢进怀里，拉过外袍盖好。

月光如水，洒满小院。

远处，灵脉塔的第七层，忽然亮了一下。

一道银灰色的光从塔顶射出，直冲云霄，转瞬即逝。

沈灵枢猛地坐直身体。

容寂。

他出塔了。

她没有等，直接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地无声，朝灵脉塔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凌霜站起身，手按剑柄，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他懂。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